是慢性的毒药。
他能共情但也仅限于共情,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栽在病人手里。
可是他却对那样一个温柔又脆弱,即便身后有人将她往深渊拖拽的手,她也同样上进想拉自己一把想回头的桑渴,动了些不该动的念头。
这是忌讳呵。
但是,甘之如饴。
*
桑渴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熟悉的街道,车窗半开着,风掠起她额边的碎发,又痒又舒服的触感,令她有些觉得恍惚。
身侧就是裴行端,她在看着街角,而他在看着自己。
放她回来,裴行端答应地很干脆。
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那会儿,裴行端正在帮她穿左脚的袜子,穿完又抬起她的右脚,很虔诚地很隆重地,朝她的脚尖,吻了吻。
他说,“别忘了我。”
裴行端说:“桑渴,别忘了我。”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别忘记我。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是潋滟迷人的桃花眼。
她曾经痴迷了整整一个年少。
真难得啊,他居然会这样耐心温和地听自己说话,唇边还漾着笑。
桑渴恍惚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