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纯然早已经奔跑过去,引的一群人喜笑言开,安语婧入了大厅,一一叫了人,寻了位置坐下,除了身在皇宫,已经贵为薰贵妃的安语薰之外,一家人算是到齐。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可不是假的。
“哥,恭喜!”瞧见她哥走过来,安语婧站起身,笑眯眯的说,安与然神情一愣,随即爽朗一笑,“谢谢!”
“自家人,不需要这么见外。”还是呆在自己家里舒服太多,什么都自由自在些,也不用担心太多的东西。
安语婧一边笑着,心里无限叹息。
午饭后,安语婧精神乏了,回到自己以前的闺房,合上大门,却坐在床塌上愣愣出神,就连有人推门,进来了也不知道。
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放在她的双肩处,安语婧才猛然回神,抬头看着,笑“娘,您怎么来了?坐拉……”
大夫人温柔的望着人,“孩子,可有心事?”
“没、没有。”安语婧摇摇头,“娘,女儿挺好,无须担心。”说这话,原本是想要让人放宽心的,只是却换来大夫人一句叹息,
“傻孩子。”短暂的沉默以后,大夫人不放心的问,“眼下,王爷对你好吗?”
安语婧微愣,停顿了好一会儿,“挺好。”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女儿怎么会骗您呢?”安语婧嘻嘻哈哈的笑,“眼下,大嫂有了身孕,娘尽管开心就好了啦。”
为了转移话题,安语婧寻了轻松的话题,大夫人眉毛松了松,说,“是开心,挺开心。”
只是再怎样,她一个做人娘亲的,哪舍得自家的孩子受罪的,不是吗?
当初,这孩子就那样不给人留半点余地就嫁了人的态度,一度是她身为娘亲心里最大的疼痛。
这些岁月,她虽不知道王府对她的态度,可是他从未进过安府却也是事实。
回程的时候,安语婧习惯性的沉默……
“寒月,转道前路口,停一停!”纯然累坏了,已经窝在安语婧的怀里舒服的睡去,抬眸间,补充一句,道,“我想要去一个地方。”
“是,王妃。”寒月答应着,随即出了马车内,吩咐下去。
马车停稳以后,安语婧下了马车,及时回头,对正要跟上来的寒月说,“寒月,你先带着纯然回府。”
“可是……”寒月刚要说,安语婧摇头制止,道,“我一个人可以,要不让初一跟着就好。”
旁边的初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自顾自的站在安语婧的身后,寒月心知安语婧的想法,心想将人送回王府再过来便是,也就答应,带着沉睡中的纯然先回了王府。
等待马车再也看不到,消失在尽头的时候,安语婧方才收回目光,瞄下一旁的初一,“走吧。”
一路向左转,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五分钟的路程,到了某一家店铺。
“初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初一抬头看向安语婧一眼,沉默点头,安语婧目光张望四周,方才踏入店铺,说明来意后,便到了内室。
片刻钟功夫,安语婧倒是出来,在一旁等候的初一随即迎上去,“夫人……”在外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会适时的改口。
听到声音,安语婧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目光溃散的紧,一脸茫然,倍受打击的模样。
初一不禁蹙眉,着急问,“夫人……”
安语婧抬起手,制止他的问题,语气虚弱道,“走吧……”说完,便先行走开,初一敏锐的发现她的脚步比起去时,沉重不少,背影看上去甚是单薄。
初一原以为是回王府,可是,一路跟随下来,都不是通往王府的路,反而是在京城的各个店铺,逗留一番便离开。
而随着去往医馆的次数多,安语婧的脸色也接近白雪的颜色,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色,脚步也是越发的沉重,甚是无力的紧。
“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初一很简短的说。
安语婧置若罔闻,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内心疲惫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致命的疼痛……
什么在眼睛里面酸涩的难受,想要有一种发泄的出口……可是,坚强是她唯一的选择。
良久,安语婧找到自己的声音,点头说,“走吧。”
王府的某个院子,不及别院的华丽……却是极为的清幽,宁静……
房间内,虽及不上大,装潢布置却是极为的讲究,给人的感觉亦甚是温馨的紧,一看便知道这房间的主子是个会过日子的主。
紫檀木的圆桌上,精美空篓的檀香罐中,飘起袅袅香烟,弥散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窗口,未换去衣裳的安语婧,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
此时,清风拂动,平静的湖面漾起一层层涟漪,好像某人心里的愁。
“王爷……”一声叫喊,清晰的传来,安语婧的眼眸子动了动,随即望过去,不意外的对上一双熟悉而令人眷恋的冰蓝色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