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之元,吾何时才能回家……”
“汝何时改过自新、直面于她,不再心生畏惧……便可归去。”
她抬眼望向对方,一时无言。
“汝心知肚明。”
“……”
她默默垂下了耳朵。
可心底,依旧存有一丝感激。
“露娜……”
?
“汝可知,何为和谐?”
“……”
“这世间,所谓和谐,从非抹去阴影、根除黑暗,亦非强迫光明独存。
而是光明愿接纳阴影,混乱愿顺从秩序,对立彼此相拥,方能成就真正的圆满。
汝与梦魇之月,本为一体,非仇敌,亦非善恶两分。
唯有汝正视心中的怨恨,接纳那片黑暗,与之和解,方是和谐之道,亦是汝归家之路。”
“吾所行皆为表象……在汝等眼中,吾不过是一件器物。驱散、制衡,乃至强行镇压,都只是浮于表面的手段,即便是先前被汝等石化禁锢的无序、封印的黑晶,亦是同理。”
“莫要等到根基崩塌、大势已去之时,才追悔莫及。”
“和谐,在于万物生灵之间的平衡相处——亦是汝等小马口中的柴米油盐、喜怒哀乐,以及往来交际的点滴日常。”
话音未落,前方幽暗深处,囚笼的轮廓已然在微光中显现——他们,到了。
空气中的暖意骤减,刺骨的阴冷、沉郁的戾气与凛冽的肃杀交织在一起。
金色锁链交错之间,梦魇之月咧嘴一笑,仿佛她早已知晓,露娜一定会来。
“……叛徒。”
“和谐之元,这家伙有何颜面来见吾。”
“汝竟将她带了进来——”
“意欲何为?”
露娜的身子猛地一颤,四肢仿若被寒气钉在原地,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心底翻涌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发颤。
她想张口,想问问破灭之阳的事情——可话到喉头,却被无尽的怯懦与惶恐死死堵回。
她不该问,也不敢问。
只能死死低垂着头,鬃毛掩去慌乱无措的眼眸,耳朵紧紧贴在脑后,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抬眼直视梦魇之月的勇气都没有。
和谐之元缓步向前——
露娜骤然错愕,猛地回神,茫然抬头——
“吾……有一事相问。”
“请回吧。”
“汝为何对她如此忌惮?”
“嗯?啊哈哈哈——哈哈哈!”
“当初汝如何对待汝姐,我便会如何对之。”
“她并非吾姐,而是宿敌!”
水火不容,你死我活,成王败寇!
“就像你这个——忘本负义、懦弱入骨的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