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青年名叫李原,本市人,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便在社会上混,因无一技之长,又不愿受累,便干起了盗窃、抢劫的营生,家中有一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李原是个孝子,每次有了钱,都要给老母亲买些好吃的,老母亲多次劝说,无奈李原已习惯了江湖生活,平常营生再也看不在眼中。一次夜里抢劫时,受害人反抗,李原一时性起,用匕首将事主连刺二十余刀,将其杀死。被抓住后,李明几次提审,知道李原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又是孝子,便想用李原到看守所里除去周天。李原不敢干,李明将抢劫杀人案的后果告诉李明,反正是要判死刑,许给李原五十万元钱给老母亲养老送终,才说服李原,又找出周天相片让李原记下,通过看守所领导,安排李原住进周天监室,寻机杀死周天。李原没有被周天杀死反倒自己死了,李明省下了五十万元钱,目的又达到了,不禁有些兴奋。连夜将情况告诉李建国。李建国听罢一笑,连声说好。第二日早上,李建国又将事情告诉李明启,李明启嘿嘿阴笑,拿起电话打给检察院一个相识,安排人手介入调查,争取早日结清案子,了结周天。
周天在看守所里失手将李原打死被关进单间,心情也有些沉重了。原先只是因收李建国二万元现金,没有旁证,最终将钱退了也就罢了,最严重也就是被关一阵子就能出去,没放在心上,现在失手将李原打死事情就不一样了,虽说自己是正当防卫,想到李明启是组织部长,李明在公安系统又经营多年,二人联手,自己不知是一个如何下场,好在周天早已将生死看淡,几年下来死在手上的人渣不到一百也有八十,只是如此结果,心有不甘,不能手刃李明与李建国,此生之憾呀。
自周天被关了禁闭,马天明便一直关注着。通过一番调查,知道是李建国与李明等人陷害周天,便想利用自己省厅的关系帮助周天,又想周天毕竟收了李建国钱财,让那个小子在禁闭室关几天磨磨性了也好,成大事者必是沉稳之人,周天虽有一身功夫,但性格尚显单薄,尚待打磨。早上听到周天在看守所打死人,一时吃惊,想立即到看守所查看情况,又犹豫片刻,自己到了那又能帮他什么呢?还是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赵普也是早早听说了周天一事,开始上下打点,帮着周天打通关系。
检察院的人在看守所里再次提审周天,周天将当时打死李原一事说清,检察官听闻是李原先是用匕首行刺周天,被问道:“你说李原用匕首刺你,可我们没有在现场发现匕首。”周天闻言心里暗叹,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呀,不知道这些人收了李明明启多少黑心钱,看来不把自己弄死,是不会罢手了。“全屋的人都看到了匕首,你们会没有发现?”“我们找同监室的人进行了调查,全都称没有发现匕首。”周天也是干警察多年,知道那把匕首是关键证物,有匕首自己就能说成是正当防卫,最多是防卫过当,如果没有,那就什么都说不清了,好在早已看透了这班人等,也不想再为自己申辩,低头不语,检察官履行为手续,离开看守所。
在李明启的操作下,案子进行的很快,一个月后开庭对周天杀人案进行了审判。一个更年期的女法官穿着法袍,像粽子般的站在法庭当中,用母鸭般的声音宣判:“周天因过失杀人,判处无期徒刑,送省监狱服刑”。
周天带着械具被法警从法庭带出,来到院中,几名看似监狱工作人员的人从法警手*周天接过,带周天上了一辆警车,径直从法院开出。马天明一直在法庭,看着周天被带上警车,露出笑容。周天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警车渐渐驶出了市区,向省监狱方向驶去。警车一直向前,向前,真的要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吗?周天身体两边各有一名着警服的人,目光呆板,表情严肃,身高体壮,腰间别着手枪,一语不发。车子驶离市区后,一直向北走,周天去过省监狱,出市区后应该向西走,向北再走就到华夏国首都了。难道这几位老兄想借着押解自己之机到首都旅游不成?
车入华夏国首都,身边的两人表情未变,目光依旧呆滞,像是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两侧高档楼宇比肩而立,显示着都城的威严。车子穿过市区开到西山脚下一处庭院前停了下来。一道灰色大门无声打开,车了开进院子,院子很深,两侧是苍绿的松柏,无法看清院中的格局,车子一直向里开车,院子很深,又走了近一公里才在一处平房前停下。平房是那种老式的苏联样式,巨大的三角形房顶,显示着房子的宽大,透示着这里的历史长久。周天被从车里带下,两名警察分别在左右拉着周天的胳膊将其带到一间房子,将周天手上械具打开,让周天坐在椅子上,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装修简洁,显得十分干净,二人将周天放到屋后,对视一眼,退出房间。周天不禁好笑,不怕我跑了吗?又看了房门,只是普通的木门,没有安装防盗门。但周天没有动,这一切显得太过离谱,一时看不清形势,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再说,即使出了这房门,那么高人围墙自己也是跳不过去的。周天在房间里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房间里一株种在盘景里的木棉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