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智而多扬,有心而不藏,更兼偏仁多爱。”驴叔却看着我缓缓说道,“皆是为政者大忌呀。”
没想到,和驴叔才甫一接触,驴叔就给了我这么个低劣的评价。小雪这时候却惊呼道:“哇,驴叔,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耶。”
小雪这么一说,我却是脸上一阵红。这么打击我的话,却是句句都在我心头上。这样的话,我却是无法反驳。
遇到了驴叔,我才知道,我的聪明,只是自认为的小聪明。千年的官场,沉积下来的不但是规则,还有千年的官场智慧。一个人想真正得以历练,不是社会,而是在官场。
正在我丧气时,驴叔却又说了起来:“帅子呀,不要灰心,有些人是为官场而生的,有些人是为自己而生的。你不是为官场而生的,倘若你身处官场,你会生活得不自在,即便你能学会官场中的那些规则,甚至你可以学得很好,但你却无法从其中得到愉悦。官场中的斗争,你不适合。”
“难道是因为他多仁,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的政治(和谐)斗争不将对方消灭掉么?”小雪却问了起来。
“你们知道那个‘背书帝’不?”驴叔并没有回答小雪的问题。
“‘背书帝’?”小雪和蒋英瑜却疑惑起来,连我都想不起来了。
驴叔给我们先解释了番。那个“背书帝”也是一名官员,在记者采访中,他第一次并没有接受采访。在第二次采访中,这家伙却是照本宣科似的将一些材料上都有的东西给记者背了下来,这家伙也就被称为“背书帝”。
听完驴叔的解释,小雪却愤怒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来做官?”
我却沉默起来,因为驴叔肯定和小雪的观点不一样。
果真,驴叔却慢慢地说道:“你是觉得这家伙是个酒囊饭袋,但他却可以得到上面的赞许。倘若他将真实情况说出来,那么他的官运也就到此就算结束了。但这家伙正是深谛官场的道道,知道官可媚上而不可惧下,所以才这样回答。尽管让你们看起来是个小丑,但他的官位却保住了。这就是官场智慧的小小体现。”
“这样现丑的还能保住官位?”小雪却吃惊起来。
我却明白了驴叔的解释,脸上不禁露出得意来。
驴叔也看到我脸上的微笑,就转头向我说道:“让帅子给你解释吧?”
“其实呢,官者,乌纱帽下两张口。一口向下而一口向上,凡惧下者多会惹上烦,凡媚上者多会欺下。”驴叔让我说,我也就当仁不让了,“所以说,这个‘背书帝’在我们看起来是出丑了,但在上面的人看来,他做得很漂亮。因为他没有将关键的不应该让下面人知道的东西给说出来。倘若他说出来,那么出丑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整个部门。这样的话,领导就不高兴。领导不高兴,他的官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这样一番解释,让驴叔的脸上也露出得意来。他现在肯定在心中赞赏我对这些情况的快速理解。
“无论风云再变,但官场不变。”驴叔下了句定论,“我们的政治(和谐)斗争,其实就是官场的斗争。”
我没想到的是,驴叔絮絮叨叨地给我讲了一晚上关于官场的这些东西。说句实在话,我对混迹官场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真的就像驴叔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有那个忍耐心,在关键时刻还多生一些无用的仁慈心,所以我才只能做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听完驴叔的絮叨,我也找到了为何不喜现在官场文的原因。因为官场,是咱们千年智慧的最高结晶。在现在的文章中,却只是让一个愣头青凭着自己的一些奇遇,在官场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根本就没写出官场中的智慧来,没写出在官场中平静下的暗流涌动,没有写出官场中一团和气下的口蜜腹剑来。官场有官场自有的规则,没有人可以随意地破坏这种规则。倘若只是凭借一些奇遇来破坏官场固有规则的话,那么在官场中只有举步维艰的份儿。现在的官场文,与其说官场文,倒不如说是披着官场的暧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