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鬼这番高论,让我觉得他脑壳有包。是个身体正常思想正常发育正常的正三观社会主义好青年,谁愿意最后了还当处男呀,像张三丰那号人物,全国都没有几个。我这不是没房没车没钱没长相嘛,倘若我有钱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拍个29G出来,让那个家伙也知道,男人当若做冠希,只是当时已忘然。
但邋遢鬼刚才的高论,却将我心中刚才的那些邪恶念头给击败了。别个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我现在呢,面对着一大碗回锅肉,却想着要出家。
我最后又狠狠地在蒋英瑜那高耸的胸部上停了几眼,才又扭头看向了邋遢鬼。屋子中一下静悄悄起来。
尽管有不高兴、邋遢鬼这些家伙在,但我却很是想念那些在张家小楼生活过的那些人。我想念苗如芸,我想念圆寂师叔,我想念曹老头,连张德凯我都想念,现在他们每个人的缺点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更多的是想到让他们过来,可以看我两眼,哪儿怕只是两眼也好。
我摸出电话,先向家里打了个。等电话接通后,我的大脑却是一片茫然,我不晓得我应该说些啥子,能说些啥子。话语未出,泪已先流。
妈妈在电话中听我长久没说话,不禁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没事!”任凭着泪水从脸庞肆意地滑过,我还装出一副轻松的语调,“我爸呢?”
“他呀,打牌去了!娃儿呀,你在北邱市还好么?”妈妈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好!好!‘我机械地回答,却很不凑巧地吸了下被堵起的鼻子。
“娃儿,你啷个老?”我这不凑巧,立刻引起老太婆的警觉,她紧张地问我。
“没事,没事。刚才炒菜时,被辣椒辣到了。”我忙撒谎道。
接下来,妈妈就给我絮叨起来了。一件件生活琐碎的事情,就开始从她嘴中冒了出来。之前的这些事情,让我觉得很是烦,但现在我却听得津津有味。边听泪水边向下流淌着。
等妈妈讲完这些,才对我说:“娃儿呀,大城市不好混的。不行了就回来嘛。”
“给我爸带声好,就说我挺想他的,是挺想挺想的那种。”老太婆的这句话,让我忍不住了,连手中的电话都拿不稳了。
“娃儿呀,你啷个老嘛?今天你怪怪的。告诉老太婆,是不是遇到啥子事情老?”我这句有些反常的话,让老太婆不由生疑起来。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故作笑声起来,还将之前的失态给掩盖过去。
接下来,就胡乱地对老太婆说了句,忙完这段了,我就回去看看。
等我将电话挂断,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电话。这时候,并没有哭,只是一个人在发着呆。我现在也失去了给圆寂师叔他们打电话的欲望了。只是想着一个人静一静,只想着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可以让我啥子事情都不做,好好地想一想。
不高兴、邋遢鬼这些家伙,看我只是在沙发上发着呆,就悄悄地离开了,返回到他们的屋子中。客厅中,只剩下我跟躺在沙发上醉过去的蒋英瑜。
现在的蒋英瑜,已经无法再引起我任何的想法了。我的脑海中,开始了回忆。这回忆,就如同一部并不精彩略显拖沓的电影。而我,则是唯一的观众,却看得津津有味。
当你回望时,你就会发现,自己的人生,往往就是一场最大的糗事。为了一个失去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而闷闷不乐,为了能引起自己心爱的女孩注意而假意去欺负她,为了得到一个虚荣的成绩而付出并不值得的努力……
等这幕电影落幕后,我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时候,蒋英瑜忽然从沙发上翻身而去,奔着厕所就跑了过去。立刻,我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蒋英瑜吐完再回到客厅,她看着我奇怪地问道:“帅子,你哭了?”
“没有!”我撒了个没用的谎言。
“那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还有我衣服上怎么这么湿?”我的谎言,并不能欺骗掉蒋英瑜。
蒋英瑜的声音,将躲在屋子中的大舌头等鬼引了过来。
大舌头看着蒋英瑜,就抽噎着说:“晒(帅)子……晒(帅)子他要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忽然的消息,让蒋英瑜的脑袋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