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发现,为什么说这玉坠一朝购买,永生获益——它掉色,常常将我脖子那块弄的绿莹莹的。弄的别个看到了这一块就问我:兄弟,你是不是从娜美星过来拯救地球的。)
公交车行驶在颠簸的公路上,我的胃随着车的颠簸也是一洋一洋的,早上的煎蛋总想给我来个反刍。生活总是很狗血的,没想到的是,司机忽然将脑壳伸出车窗,他竟然吐了,他竟然华丽丽地吐了。司机大哥,你确定你只是胃不舒服而不会是因为晕车,我看得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将我扔在了一栋小楼前面,扬长而去,带着一股黑烟,扬起了一片尘土,很是不环保。
掏出我那个复古风的诺基亚蓝屏手机,我是个很怀旧的人(其实是没那么多闲钱换手机)。咱复古手机也曾有很拉风的时刻,在那年的5.12时,当别的手机都没信号时,就咱的手机信号刚刚的,发射功率大的手机上辈子都是洁白的天使呀。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围着将来我的独栋别墅转了转,基本上比较满意。初步估计这栋楼的年龄比我都大,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个很怀旧的人,但他便宜呀。在这个充满物质的年代,像咱这种收入一直低于城市平均收入的人,也能住上别墅,还不是联排,还是独栋,过几天我再找几个和我一样的房客,到时候我一个人要他们1百块的房租,我也成了包租公。嘿嘿!
在我胡思乱想间,一辆出租车停在小楼前,一个穿着白衬衣穿西裤的男人从车子里下来。我一下子就认出他就是一会要租给我房子的中介,这是为什么呢(此句要用小沈阳的口吻来读)?在这种炎热的夏天,坚持穿西装的不是卖保险的就是中介,而卖保险的一般来说不会选择打车,这般严密的逻辑分析,都快赶上福尔摩斯了。老师当年夸我时说的话,又在耳边萦绕起来:“这孩子,你没考上北大,不管对你还是对北大,都是一种福分。”
西裤男刚一下车,出租车立刻飞一样地跑了,扬起半边天的尘土,一股脑地呼到了西裤男那洁白的衬衣上,和他身上的汗渍一混合,就是副蒙德里安的抽象画。反正我可以肯定,他今天回去肯定要洗衬衣。还是我聪明,套了件分不清本来颜色的T恤,上面印着HTTP404PageNotFound,不怕脏。
“请问您就是张德帅先生吗?”西裤男对我伸出了手,“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这边的路不好走,司机都不愿意来,怕费减震。”
“没什么,我也是刚到。”我抓住他的手,摇了摇。
“那咱们先看看房子吧。”西裤男说完就拿出一串钥匙,捅起门来。在门发出一阵别扭的声音后,终于打开了。
在我们迈步进入房子时,门前已枯死的黄桷树上飘落下几颗枯黄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一头撞在小楼斑驳的外墙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随着门的推开,一股混着腐朽味道的阴风从门洞中吹出,我和西裤男都不禁打了个冷战。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刺眼的阳光正拼命地将他的光和热毫不吝惜地炙烤着大地,而屋子里面却是冷飕飕的。正好比那伏天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身上的汗毛就像涂了印度神油一样齐刷刷地挺着。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空荡荡的屋子有什么好仔细看的。在和西裤男转完里面的每一个房间,西裤男在边上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房子这么凉快,夏天就剩下空调的电费拉,一个月就能省下好几百电费呀,现在是停水停电停气呀,你如果住,马上就可以三通呀,一个人住着心静呀,如果自己想再找几个分摊房租都可以呀,这么便宜的房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呀……
看完房子,我基本满意。稍稍遗憾的是,楼板是木制的,人踩在上面发出一阵阵的响声,让人心里不是很爽,还有屋子里明显有耗子活动过的迹象,几颗老鼠屎在对我们耀武扬威,表明房子真正的主人是它们。关键是便宜,这一条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的遗憾。我还想着今后自己做包租公呢,咱也可以成为房东了,虽然这个房东是二手的。
看着我并没用表示反对的意思,西裤男连忙拿出房屋租赁合同,让我来签署。我很潇洒地在上面写下了我的大名:张德帅,看着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字,我很满意,虽然他们写得很像我一样,至少看起来很亲切。只是我没仔细看合同的一行小字:本房屋出租期至少一年起,除非发生不可抗外力的情况,否则不得退租。
签完合同,西裤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然后就逃离了这栋小楼。(后来我在此处加了下面几句话:这篇日记中,这个逃离用得最好,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逃离这个词,等我明白后才觉得我是有先见之明的,证明我很有做道士的潜质。再就是几个大大的字:夏天穿西装的人信不过,特别是只穿西裤的。免责声明,小生在这里无意中伤任何人,只是个玩笑而已,莫要当真莫要当真。)
将合同捧在手里,我心里就像绽开的花儿一样,美滋滋的,无法抑制的喜悦感就像那沸腾的白开水,从心底咕咚咕咚地泛着气泡:咱终于有房住了,不用担心睡大街了。
操起电话,我就给孔二狗打过去,准备让他将我的东西一股脑搬过来。孔二狗告诉我,车子被借出去拉死尸去了,要等到明天才可以。(忘了告诉大家了,孔二狗物流中的物也包括人,不管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