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走开了,将我一个人扔在寒风的街头。
不过,后来,我爸爸还是认可了我是他亲生儿子的这一现实。因为我很多生活习惯和他一样。而这也可能是基因的遗传,也可能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谁说的清楚呢。
虽然我爸爸承认了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但这并不能改变我丑这一生理现实。因为胖可能会是暂时的,而丑却是永远的。因为我长得丑,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有一次我上街,一群人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不承认,他们就打我,说我不诚实;
第二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承认了,他们就打我,说我不谦虚;
第三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不敢说话,他们就打我,说我不但丑还拽起来了;
第四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先点头后摇头,他们就打我,说我不但丑还傻,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第五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说你们看着办吧,他们就打我,说我不尊敬他们;
第六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承认了,他们就打我,说我哭起来比不哭要帅些;
第七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他们说我丑,我说我丑关你们p事啊,他们就打我,说你还敢顶嘴;
第八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还没等他们说我丑,我先承认我丑,他们就打我,说谁让你抢答了;
第九次我上街,那群人又把我拦住,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就打我,说我知道自己丑还敢出来吓人;
…………
被他们打多了,我想到了轻生,你们不是常常说我“丑死了”,那我就“丑死”给你们看。
我站在楼顶处,任凭风儿无情地掀起我的头发,遮盖住我的脸。也许是老天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我爸爸上来了。他站在我身边,低低地问我:“帅,怎么想到轻生?”
“他们说我丑。”我低着头,望着脚下的空虚,心里有些发毛,却又有股想跳下去的冲动。
“可是丑不是你的错,就像帅是我的无奈一样。”
“可他们说我出来吓人就不对了。”我依旧盯着脚下的空虚,想起了街头上那落在我身上的一拳一脚。
“真正的勇士是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而更勇敢的勇士却是敢于面对一面镜子。帅,这句话你能明白吗?”爸爸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鼓舞和希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镜子里的那个人很丑。”
“丑,但却能卑微地活着,才是生活中的强人呀。”爸爸这样劝解我。
听完爸爸的劝解,我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丑到无限心有涯,长得帅可能是鸭”。每一个丑的,都有一颗伟大的心脏。正是这颗伟大的心脏才支撑着他们在世界上坚强地活着。
虽然爸爸这么我,但小时候他对我也很严厉。有一次问我的人生追求是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金钱和美女,他就狠狠地打我;再问我人生追求是什么,我回答事业和爱情,他很赞许地摸着我的头。看来,有些话不能直接说,而要说得委婉些。这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谎言和真实在河边洗澡,谎言先洗好,穿了真实的衣服离开,真实却不肯穿谎言的衣服。后来,在人们的眼里,只有穿着真实衣服的谎言,却很难接受**裸的真实。
在我3岁的时候,我爸爸骑着装了台柴油电动机的自行车送我去上幼儿园。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我,望着那如山身影的爸爸,对他骄傲地说:“爸爸,你好拉轰。”
爸爸一边骑着车,一边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嗯哪,谁让咱是张德帅的爸爸呢?”
到了幼儿园的门口,爸爸一个后堂腿下车,我就比我爸爸先下来。他看了看一脸疑惑地坐在地上的我,挠了挠脑袋,不解地问我:“你怎么先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到。”我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爸爸英俊挺拔的身体,回答他。
急着上班的爸爸并没有纠结这样的小问题,而是一步跨上自行车,亲切地摸了摸我的头顶,喜盈盈地说:“爸爸帅不?”他在惯例等我对他的赞赏。
“爸爸,你好帅。您就是电车之狼。”我将爸爸骑的带柴油发动机的自行车和冲着圆月长啸威风凛凛的猛狼联系起来,并得意洋洋地等着爸爸对我的爱抚。没想到,我对爸爸的赞赏,引得周围的叔叔们窃笑,而爸爸也是脸色一变,铁青着脸在我头顶来了个暴栗。这一下,将我的泪水都带了出来。
虽然爸爸看到我的哭泣,但他并没有更多的停留,而是扬长而去。正在我哭成五花脸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张德帅,你不要再哭了。”
扭头一看,原来是邻居二丫,她正用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我看。那眼睛,就像我昨晚吃的黑葡萄,让我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幼儿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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