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他有兴趣?像他这种自杀的人,要先承受七七四十九天的自杀之苦,就是说在这四十九天里要不停地重复自己自杀的过程。不过他们是上不了户口,没法(和谐)轮回的。”撒不管悠悠地说。他同时也是在告诉我,有些事情不要考虑了。
“我想救他。”我下定决心地说。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完成我的救赎,为了我那同样因为贫困而跳楼的表哥。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不是我不想帮,而是这地盘不归我管。我这次来,还是和这边的片长先说好的。你要知道,做公务员的凡是对你没好处,让你不痛快的他们都乐意做,不管这件事对他们有用没用。”撒不管耸了耸肩膀说。虽然他这样说,但我看到他眼睛里闪出一种躲闪的眼光。我知道,撒不管其实有办法,只是他怕麻烦,毕竟这是跨行政区域的事情。
“他真的很可怜!”
“哪个死去的人不可怜。谢步来不可怜,张妙不可怜,还是钱云会不可怜,就说我吧,我现在只能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却不能出去和他们见面,我就不可怜么?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能都帮么?别的不说,就说医院里死的这些人,你都能帮得过来么?”
“你帮不帮。不帮的话,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知道,撒不管使不肯就范的,但我还是有办法让他就范。
这句话,让撒不管吃了一惊。他也许不敢相信,我这样的人连鬼差都敢糊弄。撒不管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他对我无奈地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咱们好商量。”接下来,撒不管对我讲了。办法其实是有的,但一是很麻烦二不一定能成功。撒不管先和道门口片区(北邱市第一人民医院属于道门口片区管辖)区长交涉,再立刻给这家伙补办张暂住证,将这家伙划为他的管辖,接着请个道士给他超度超度,化解掉他身上的戾气,他再用“桃代李僵”之计,安排个身份给他,这样也许就能蒙混过去。
期间,我给撒不管说我就是道士呀,还请什么道士呀。撒不管看了看我,鼻子里哼了句你也算道士,满脸的不屑。这撒不管,明显不拿临时工当公务员。临时工怎么啦,临时工怎么啦。我是临时工我骄傲,我办事来很低调;我是临时工我自豪,我为国家省烦恼。他奶奶的,等老子转正了,每天让你给老子沏茶倒水。
“退休的道士行不行?”我想起了,咱还是有个曹老头。
撒不管看了我一眼,明显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要压缩成本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他同意了,我就想去找曹老头。刚一转身,就看到刚跳下去的那家伙悄悄地站在我身后。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在他单纯的的脑袋里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我刚才还在逼他融化在蓝天里而现在却巴巴地赶着来救他。像他这么单纯的人不好找呀,而在这鸡鸭并头飞的年头,所谓的单纯就是只知道传教式
我急着去找曹老头,也就没想和他多交谈,就指了指撒不管,对他说:“这是区长,撒不管。”
我刚说完介绍,就看到他的两股在微微发颤,膝盖大有弯曲的意思。真是奴性难改呀。
撒不管用一种和蔼的目光看着这家伙,眼睛里带着装出来的笑意,和善地问他:“你叫什么呀?”不知道为什么,像他这种人看到平常老百姓都喜欢做出一副很亲民的样子,难道是入戏太深了还是演技太好了。不是有那句话嘛,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走了还没两步,就听到他用带着发颤的声音回答:“报告政府,小民叫张来兵。”
听到他的回答,我的脚步停了一下。怪不得得病呢,你听这名字,来兵来兵,不就是来病吗?他老汉要和他儿子有多大仇呀,起这样的名字。
还是我老汉会起名字,张德帅,别人一看到我老汉就得说张德帅的爸爸,多吉利;我也很沾光呀,今后我儿子介绍我也会说我爸爸张德帅;我介绍我儿子说张德帅的儿子。反正呀,祖孙仨都不吃亏。这样的名字无论怎么说都是夸自己的,这样的名字才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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