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专家,我一向不感冒。这年头,只要一有什么事,总有着调的不着调的专家跳出来,比天气预报还准。其实呀,专家也不是每个人想当就当的,想当专家,必须具备以下的基本素质:第一,你要充分具备不要脸的精神。你要做到撒谎不打草稿,说谎话气不喘心不跳的;第二,你要有很好的抗骂能力。当别人很亲切地问候完你全家的女性并表示想和她们发生亲密关系时,你不要有一点愤怒的意思;第三,你要有分不清黑白的能力。大家都认为正确时,你要坚持说它是错的;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有个好身体。想成为专家,必须要年龄大,我估计最少也要五六十岁才能称得上专家。假如你只有三十岁,你都不好意思给人家打招呼。
节目的结果,这些专家一致认为,僵尸是不存在的。那个员工为什么说看到了僵尸,是因为他想自己能引起领导注意,想着加薪。
“那个家伙说的什么‘搞不懂原理’,你‘搞不懂’了还搞了毛呀!”节目完结,我在沙发上朗声说。
“那个是‘测不准原理’,是海森堡在1927年提出,本身是傅里叶变换……”没脸皮在边上插嘴道。
“就你知道得多。”在没脸皮面子折了面儿,我有点恼怒地说。
“歌德在《浮士德》第一部里提到我见多识广。”没脸皮骄傲地说。
“你大爷的—”说完,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向没脸皮扔了过去。我不是不喜欢文学,而是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卖弄的语气。孔夫子能流芳,那是因为人家开通了世界上最早的微博——《论语》;孔已己能成为传说,那是因为他只知道“回”字有四种写法。
靠垫刚飞起来,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原来是张德凯回来了。
邋遢鬼立刻飞身起来,一把将进来的人抱住。只能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邋遢鬼一边紧紧地抱着张德凯,一边轻柔地说:“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想你想得白天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全是你的影子。”那语气,就像个焦急上火的少妇终于等到丈夫的归来。
看不出来,邋遢鬼还具有GAY的资质。
张德凯手足无措地杵在门口,想推开邋遢鬼,却又不知道怎么推开,想抽身出来,也没有一点办法,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堂弟,你快点想想办法。”张德凯冲着我喊。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待了会才明白这家伙在占我便宜。“谁让你站着邋遢鬼的茅坑不拉屎呢,自己想办法。”我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地说。
张德凯终于摆脱了邋遢鬼的纠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事情办完了?”我问道。
“终于全弄好了。你还别说,他们的技术还挺不错。”说完,张德凯将一摞证件扔在桌子上。
我翻动着桌子上的证件,抚摸着证件上的钢印说:“恩,技术还行。还有钢印呢,只是怎么有点湿?”
“那个别动,钢印是他用牙咬的。”张德凯一把将证件从我手中夺下,边心疼地抚摸着那湿湿的钢印边紧张地说。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忙将手在沙发上擦干净。曹老头伸过脑袋里,看着我嘿嘿地乐。乐完,觉得嘴唇下面还有块鸭脖肉,伸出油腻的舌头,将那块肉又带回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他给你打折没有?”我略带得意地问张德凯。
“别提了。我说你介绍过去的,要他给打八折,那家伙立刻爽快地同意了。后来有来了个办证的,那家伙说为迎接‘八一’建军节,所以现在办证一律七折优惠。我让他给我打八折,他给我说‘泱泱大国,要以诚信为本’。说过的八折就是八折。”张德凯忿忿地说。
真是个奸商,我在边上也忿忿地想。
张德凯顿了顿,嘴巴张了张。后来给我说,他想和我商量件事。他今天想明白了,反正要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所以决定买张床。他今天看到一家店要搬走,现在是最后三天,所有家具都一律跳楼价出售。他就挑了张床,也不算贵,才9999块钱,明天床就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