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盒已然不见,应该是被他扔了吧。我并没有一点要责备的意思。因为,和这小屋比起来,鞋盒显得就像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太,寒酸而丑陋。
木屋前,还有一只碗。原来是上午我放在路边的碗。上午,我接到肖燕的电话,就出去了,笨拙的我根本就没想到玩还仍在路边。
比我细心得多!我心里忽地涌起一个念头。
杂色猫在小屋里进进出出,向我炫耀着它的新家。看来,和鞋盒比起来,它更中意这个小屋。
我撕开包装袋,抓出把猫粮来。放在小屋前面的碗里,杂色猫很欢快地埋头吃了起来。
可能受到猫粮的**,白猫也赶了过来。但它不敢靠近,只是在不远处蹲着,固守着它对我的不信任。
抓了把猫粮,我放在手里,向它招呼着。它并没有动,依旧将头直直地对着我。
而杂色猫在吃完碗中的猫粮后,又探着脑袋在我手里吃了起来。那涩涩的舌头,轻轻地划过肌肤,让人心里不禁起了一点涟漪。
白猫在杂色猫的引诱下,终于过来了,但它每走一步,都是很小心地试探。都是高高地抬起,再轻轻地落下。
终于,等它一过来,杂色猫就停止了吃食,而是转过头看了看白猫。也许,它们在交流,它在鼓励着白猫对人的亲近。
白猫,将脑袋伸了过来,快速地从手里叼走一块猫粮,又很快地缩了回去。
这时候,我忍不住换了个蹲姿。但这一动作,将白猫吓得逃窜而去。它蹲在远远的地方,冲着杂色猫叫着,那肯定是在说:“你骗我,她刚才想抓我。”
身后,传来树枝的拨动声。一回头,我又见到了他。
依旧是阳光的笑容,像个大孩子般。
“你在呀?”他脸稍微有些发红,在明知故问。
答道声“嗯!”我向旁边挪了挪,算是给他腾了个位置。
他也蹲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喂猫。
“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将你的鞋盒扔了?”看着杂色猫在碗里狼吞虎咽,他向我道歉。
“没事的。”我看着远处的白猫,回答他。
那只白猫,看到有两个人在,更坚定了我们是来抓它的信念。但它并不逃跑,而是远远地看着我们。但它又忍受不住食物的**,准备走过来,却在最后的关头又放弃了。
于是,它现在就摆出个奇怪的姿势,一个僵硬的停留在起步的姿势。
“我们走吧。我们在这儿,它不敢过来。”我建议道。
这个建议,得到他的同意。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随意地聊了几句。最终,他问我:“美女,你QQ是好多?”
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美女,但女人,听到美女这个词眼,心里总还是美滋滋的,特别是听到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人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尽管,我知道,他只是很随意的称呼。
因为,过去美好的词眼,已经被我们糟蹋了。
我并没有回答他。首先是因为我并不想告诉他,第二呢,是我也记不住自己的QQ号。
他看着我没有回答,又接着说:“我是想我们商议着如何分配照顾这两个家伙。”
男人,无论什么事,都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虽然,有些理由可信,有些理由不可信。但女人,多会自己选择相信,或者,会强迫自己选择相信。
“那这样,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加我的。”接着,他说出了一串数字。
这一次,我在心里记着这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晚上,我还是选择加了他——“栏杆拍遍”。
因为,我并不讨厌他。
女人,是很奇怪的。只要她讨厌什么东西,就会一直讨厌下去;而假如她不讨厌什么东西,不管你怎么诋毁,她都不会讨厌,直到她自己开始讨厌那个东西。
发出好友请求后,很快就被他通过了。
“我就知道你会加我的!”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我都能想象出那边一个带着坏坏的笑的脸。
“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我并没有回答,而是先敲出这句话。
很快,他就回了过来:“你知道他的出处呀?”
看着那句话,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之所以我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在这样的晚上,只有书籍陪伴着我。
工作的忙碌,使他的应酬逐渐增多。而应酬的背后,我不想去追究,不想去过问。
男人,总是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女人呀,有些时候装一些糊涂的好。太精明的女人,生活常常不顺利。
接下来,我们在QQ里聊了很多。
最后,我们约定,明天晚上还一起去喂猫。
半夜,他回来了,一身的酒气,一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