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喜欢做好事的人,我在马路上捡到个钱包都会在网吧里默默地等上失主半天而不求任何回报。——张德帅语录
2011年07月26日星期二晴
“阎罗王不是包拯吗?”苗如芸在路上问撒不管。苗如芸不像我,总是一番小白的头脑。
“被弹劾了。”撒不管冷冷地回答,他的嘴角微微**下。
“什么?!他可是大大的清官。”我在边上是一头雾水。《包青天》可是我当年很喜欢看的电视剧。特别是他那三把大铡刀,连铡人都分等级的:龙头铡是特级待遇,虎头铡是VIP待遇,狗头铡是一般待遇。
“康熙爷曾经说过:‘清官多苛,苛则下属难堪。’你看古今多少清官,都是死后才留名。海瑞、焦裕禄、孔繁森这些清官,生前又有多少人知道。只有他们自己坚持着那份信念,而这信念,又常常使他们生活不如意。就说海瑞吧,死时连棺柩都买不起。无他,全在一个‘苛’字上。”撒不管悠悠地说,“想做好官,就要去忠孝,弃仁义,毁廉耻。想当初,我还不是想为人民服务……”撒不管明显有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情景。
就你还为人民服务,你要为人民服务了还有时间写你的局长日记。我连忙打断他:“为什么包拯最后被弹劾了呢?”
“问题就出在这个‘苛’上。下面人不好办事,捞不到油水就没有动力;同僚不好相处,有些事你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你非要上去搅和一通,弄得大家最后都难堪;上面收不到你的好处,过年过节你连人事都没有,能给你好脸色看嘛。所以说,做官难,做个清官更是难上难。”
接下来,大家都是沉默。撒不管也许在想他怎么回去报发票,苗如芸在看她的手链,而我却在想原来做官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一屋子酒气,这是我进户籍科的第一个印象。
一个老头,正爬在桌子上“呼呼”地睡着。也许是被我们惊醒了,他抬起惺忪的睡眼看了我们一眼,就又伏下头去。
不一会,老头发出个感叹“噫吁嚱—”将我一阵好吓。
“李老,李老。”撒不管俯下身,低着脑袋对着这老头轻轻地叫。
老头一起身,张嘴就说,带出来更多的酒气:“李白李太白李太太白李太太太白。”
“你黑你确黑你确确黑你确确确黑。”这个对子我知道,我是不假思索地就对出来。别当四川人木有文化。
“咦—”老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内容还是这个对子。
老头这一站身,胸牌亮了出来:“户籍科副主任李白”。冥府真是毁人不倦呀,包公被他们弹劾了,李白工作期间都喝酒。不过还好是李白,假如换个杜康来,冥府非被他做成酿酒池不可。
撒不管将我们的来意说了遍,先将那张毛体的领导批示递过去,又将资料递过去,让李白查阅。
不一会,李白抱着一摞档案过来,就着烛光慢慢地找着。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失。苗如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在屋子中不停地走来走去,时间过得可真慢呀。终于,我听到了今晚上最动听的话:“找到了。苗人凤—”
听到这个名字,我禁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他爸妈真会起名字,给他起了这个有内涵的名字。(如果你看得懂,表明你是个比较费纸的家伙。)
这声笑,使得户籍科副主任有点不满,狠狠地瞪了过来。苗如芸不明所以,过来问我为什么笑。我悄悄地将答案告诉她,引得苗如芸狠狠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我只咗牙花子。我刚想发作,看到一抹红云涌上苗如芸的脸颊。看到我在看她,苗如芸低下头去,露出水莲花般的脖颈。“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让我有点痴迷……
灯下看美女,越看越精神,老话说得都是大实话呀。
李白将苗人凤的那页档案抽出,从抽屉中取出涂改液,将档案上那道血淋淋的叉号涂去。这样,事情就算完了,也就是说苗人凤又活回来了。
撒不管转身,看到我和苗如芸腻在一起,清咳一声,将我将痴迷中拉回到屋子。
撒不管边装文件边对还愣在原地的我说:“走吧,事情终于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