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胜顿了顿,才笑呵呵地点点头。他肯定也知道这样的称呼对诸葛神棍来说是一种伤害。他就改口道:“当年我还和你的祖师爷重阳就这些问题讨论过?”
说到这儿,芈胜还看了诸葛神棍眼。看到诸葛神棍并没有反驳,他才接着说下去:“当时重阳还对我很有兴致地说他找到一种对先天的理解,那就是‘格物致知’。其实,他这种方法很是可笑。你也知道,这天下万物,岂是能格得完么?”
诸葛神棍也不由点了点头,同意了芈胜的说法。
“你今天格一物,明天格一物。等你将天下的物全都格完了,都不晓得要到猴年马月了。等你格完了,人也早就入土了。”芈胜接着说道,“所以呀,我当时就对重阳说过,这方法并不好。但他不听,不但不听,还让你们来学。这真是误人子弟呀!”芈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他还算幸运的。就这样,被他误打误撞的,弄出一个‘先天神功’来。其实,你们的那个跟来就是错的。”芈胜说到这儿,紧紧地盯着诸葛神棍。接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有些时候,自己会感到忽冷忽热,一会儿好像坐在火山口上,一会儿又好像冬天被浸入冰水之中,你们还将这个称之为渡劫,说练此功,需要渡九九八十一劫,方才功德圆满?”
“你怎么知道?”诸葛神棍吃惊问道。
听到诸葛神棍承认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芈胜的脸上起了一丝得意。他答道:“你就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其实,原因就是因为你们那个‘格物’的方法根本就不是先天神功。这先天神功,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但却不是要格物就能做到的。”
我听芈胜的这些说法是听得晕头转向的。等我看向圆寂师叔,却不由吃了一惊。因为,他现在脸上也露出兴奋来。他双眼炯炯地望向芈胜,侧耳静听着……
“所谓的功法,需要和心法相配。即便是刚才的公子珏,他嘴里念叨的那些浩然正气,就是他的心法。尽管孔二弄得那一套很虚伪,不过你也不能说他们的完全没用。”芈胜又开始讲道,“但你们先天神功的心法,却是有些离谱。天下之物,岂能格之;即便要格,岂能格心。”
尽管芈胜是对诸葛神棍先天神功一通批判,但诸葛神棍却似听得津津有味。他嘴里还念叨着:“岂能格心?岂能格心?”
“既然连自己的心都不能格,那‘格物致知’又有何处?这岂不是很荒谬?”芈胜淡淡地说道。
诸葛神棍的脸色变了起来。
芈胜看到诸葛神棍的脸色变了,他就对诸葛神棍将手压了压做了个抚慰的动作。接着,芈胜又开始说道:“其实呢,你既然要去格物,就首先要看到‘物’你才能去格吧?当你看到这个物时,你就已经远离了你的道心,这时候,你还怎么何谈去格。而世间无物的话,又何须用格?”
等芈胜的话语刚落,我就听到圆寂师叔小声地念叨着:“本来无一物,何处何尘埃!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接着,圆寂师叔的眼睛里闪出一种狂喜来。他对着芈胜纳首道:“谢谢师父的教诲!”
芈胜被圆寂师叔这忽然的一个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起来。他忙摆手道:“我怎么是你的师父了?”
“这又何尝不可?孔子拜项橐为师,也不妨碍他成为圣人呀?”圆寂师叔辩解道。
等圆寂师叔说完这些,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接着,我就听到圆寂师叔欢呼着:“佛即是道!道即使佛!又何分你我?”
看着圆寂师叔那种狂喜的样子,我却没有一点儿欢喜。因为我知道,芈胜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诸葛神棍无论如何都胜不了了。
这就好比你在游戏中和对方PK时。最后,对方告诉你:我是GM!你打赢我的话,我就删你号。这本身就已经是一场不对等的了,你还有什么胜算?
但诸葛神棍也在仔细咀嚼着芈胜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所要理解的远要比圆寂师叔多,故而诸葛神棍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芈胜看到诸葛神棍在原地愣愣地想着,他也没有一点儿要催促的意思。时间过了很久,诸葛神棍站立的姿势才发生了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