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曹老头说到这儿,我忙插嘴问道:“是不是一个孩子?”接着,我就开始描述起来,一个常常在地上做着划水状、脸上还带着智障样笑容、穿着一间开裆裤还露出一截小流氓来的小孩。
听着我如此描述,曹老头不由一愣。他紧接着问我:“你也见过?”
“何止见过,就是他带着我去看那些惨绝人寰场景的。”我带着悲痛说。因为,说到场景,我就不由地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地上散落的肉块,还有人的断肢,以及洞中那一张涨红的脸,还有那在耳边萦绕着不绝于耳的丝丝声。恐怕,我这一辈子都绝不会忘记了。
“怎么了?”曹老头看到我脸上挂满了悲痛,忙关切地问。
他这一问,我再也忍不住,不禁有些抽噎起来。原来,我在那些悲痛面前是这么的脆弱。原来,在一个人时,我会将这些脆弱隐藏起来,而现在,当我和自己的一个同类相处时,我的脆弱再也无处遁形。
当我将我看到的那些场景描述给曹老头后,曹老头的脸上也挂满了悲痛。他愤愤地说:“狗日的小日本!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曹老头张口一通乱骂,等过了很久,他才平息下来。但胸膛却还是剧烈地一起一伏,看来,他的气并没有完全消下去。
我知道,曹老头刚才的一通骂,不仅仅是骂制造那一场灾难的刽子手,也是在发泄着他刚才在白雾中昏迷的怨恨。
不过,曹老头这一通骂,却让我的心里舒畅很多。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你心中不舒畅了,找个人说说,情况就会好很多。假如你一直不说的话,最后非抑郁了不可。
等我和曹老头都平静不少后,曹老头又开始问我:“那个小孩让你看这些是为什么?他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我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又问起曹老头来:“那你呢,你没看到我刚才说的那些么?”
曹老头也摇摇头。
看到曹老头一摇头,我更加困惑了,为何那个小家伙只是招上了我。他到底是要做哪样。
“对了。”很快,我就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又问起曹老头,“那你后来呢?”
曹老头又开始讲述他的遭遇了。
原来,当曹老头一听到背后一个幼稚的声音,就和我一个反应。他立刻向前跳了开去,这才扭头向后看。
接着,曹老头就看到在他身后的地上,正有一个小孩子在地上划着水。小家伙看到曹老头这番举动,就笑了起来,依旧是那种智障样子的笑容。
虽然曹老头不知道小孩子的身份,但知道在这白雾中突然出现个小孩子,那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想到这些,曹老头就开始悄悄地将道术凝聚起来。他的手上都隐隐能看到白光的闪烁。
但小家伙却对这些几乎是不屑一顾,他指着曹老头,先是咯咯地一阵笑,接着说道:“儿子!”
曹老头一听到一个撒尿和泥年龄段的小家伙喊他这个六十岁老家伙为儿子,心里就很不乐意。他想伸手指着自己鼻子问过去,但苦于手上已经凝聚了会雷诀,所以,并没有动手。而是脸色一变,问道:“你是再和我说话么?”
小家伙又是一阵笑,等他笑完,才慢悠悠地说:“你回头看看,这儿还有其他人么?”
曹老头并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回头看,在这团白雾中他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最终,曹老头换了一副比较和蔼的面孔,他抵着头问小家伙,想从他嘴里套出一点什么消息来:“你家大人呢?”
小家伙一听到曹老头这么说,脸色就变了。他又指着曹老头说:“儿子,喊老汉!”
等曹老头说到这儿,我心里一动,不由问道:“你叫了没有?”
我这个问题,引起曹老头的不满。他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才幽幽地说道:“古人云‘威武不能屈’,你知道不知道?”
“那你到底叫了没?”我没理会从曹老头嘴里冒出的古人云,而是追问道。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古人说的话多了去了,我都要去关心呀。
曹老头摇了摇头。
我刚想说我早就知道,接着曹老头又说了一句:“我叫了他声叔叔!”
听到曹老头这句话,我不由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曹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