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曹老头这一出声,大伙的目光全都放到了他的身上。急迫地等待着曹老头说出我们心中想但却由于羞愧而不敢说出的话来。
而可恶的曹老头在我们目光的注视中,将他那张布满皱纹但刚起来有点舒服的脸又低了下去,不再说话了。他羞涩了,他尼玛在最关键应该挺身而出的时候羞涩了。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不过,曹老头不再说话,我们也只有强迫曹老头来说了。诸葛神棍清了清嗓子,追问曹老头:“你刚才想说什么?我们都在听着呢?”
“是呀,民主么?民主么?”我也附和着诸葛神棍。民主这玩意,太好用了。只要在关键时刻,将民主一抬出来,任凭谁都不敢得瑟。到了最后,你还找不到责任人来。
而曹老头这家伙真是可恶,尽管他知道我们想让他说些什么,而就是将嘴巴紧紧地闭上,说什么都不吐出一个字来。这,让我们可是无计可施。总不能将曹老头的嘴巴撬开吧。
曹老头不说话,大伙又都开始不说话。我们,又开始陷入了沉默。但谁也不说话,总不是一个办法。
我悄悄地捅了捅身边的圆寂师叔,想让他说些啥子。而老奸巨猾的圆寂师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
我拼着力气将肚子中又涌起的那股轰鸣声化解后,就指向了曹老头,高声对大伙说:“曹老头刚才有话说,大伙听到了没有?”
我这一带头,立刻得到了大伙的一直赞成。我们,又一次将矛头重新指向了曹老头。大伙都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解起曹老头来,大至社会民主,中到团队不能抹杀个人精神,小到要勇于发言。反正,就是一个意思。让曹老头说出我们想说而不敢说出的那句话来。
这一次,我们的观点出乎一致地统一起来。那就是,只要曹老头一说出撤退的建议,我们就立刻会全票通过。这样,回去了也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不是我想回来的,是曹老头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他一下。然后,再去挖苦他。
不过,曹老头也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所以,他的嘴巴绷得是紧紧的。无论我们说什么,他都不肯张嘴。
不过,曹老头一个人的意志岂能和我们团队的意志相抗衡。最终,曹老头还是说出话来:“嗯,我说。玉玉的身上脏了,咱们是不是给他洗一洗?”
尽管我们知道曹老头这个建议是他临时改变的,不过,曹老头这么一说,我们还是以全票的方式通过了曹老头的建议。当然,公子珏的投票权利被我们剥夺了。在民主面前,岂能让他这个受施对象发言。
我们难得地对公子珏进行了一次党和人民对他的关怀。不顾公子珏对我们的一再反对,还是强行对公子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就再给公子珏洗得差不多时,听到小楼听雨高声喊道:“你们看水中!你们看水中!”
再一看那条暗河,我们心中感到一紧。因为,水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蓝光。尽管着蓝光很微弱,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不过,这道蓝光,还是让我们都心有余悸。
一看到这蓝光,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后背的痛疼又加剧了。我们中吃苦头吃得最多的公子珏,更是脸色变得煞白。我甚至,在耳朵边都能隐隐听到那熟悉之极的“嗡嗡”声。
真是天要亡我,在我们饥肠辘辘时,那群大黄蜂又回来了。这,怎么不让我们吃惊。
河水中的蓝光,越来越明亮起来。黑黢黢的河水,都在那蓝光的照射下,显得清澈起来……
我的心,也随着那蓝光的明亮而揪得紧起来。我都觉得,我正被绑在行刑架上,等待着评审官最后的宣判。
忽然,公子珏开始连声说起来:“怪之哉!怪之哉!”
公子珏这一连串的感叹,让我们狐疑地向他看去,不明白他说的“怪之哉”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汝等细细端详,此光与彼光有何区别乎?”公子珏问起了我们。只是,这句话,我实在不敢恭维。读起来都别扭得要死,更别提自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