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又笑了笑,把书包放下来,递给奶奶,说:“我去找瑶瑶姐。”也不理会奶奶的训斥,张扬直接跑到了瑶瑶家门口。
远门敞着,瑶瑶的妈妈正在揪着瑶瑶弟弟的耳朵用鞋底子抽他屁股,嘴里还嚷着:“叫你不好好上学!叫你瞎混!”
瑶瑶的弟弟,名叫田晨,跟金顺在一个学校上学,也是同班。此刻的他,正在呜呜的哭着,一只手护着屁股,不敢真的躲闪。
张扬看着田晨被打,想到了后来田晨结婚前夜对他母亲在大街上声嘶力竭的喊出的话:“我一直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张扬记得,那个时候,田晨要娶一个欠债几十万的比他大了五岁的女人,田晨的母亲不同意。田晨结婚那天,张扬去了,他看到田晨喝的酩酊大醉之后痛哭流涕。
那天,瑶瑶没有去。田晨拒绝了瑶瑶的礼金,也不准她去。他说:“婊子去了不吉利。”
张扬晚上溜达的时候,看到瑶瑶从家门里跑出来,哭着跑远。
小城市的新婚主持有个习惯,总喜欢要新人对父母说上一句发自肺腑的话。田晨对他母亲说的是:“辛苦了。”一句辛苦了,好像情深意重,又好像冷漠如冰。
“咳咳,田婶儿,瑶瑶姐呢?”张扬问。
田晨的母亲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张扬,没好气的说:“割草去了。”田家喂了一只羊,瑶瑶最近经常会被母亲打发了去割草。
张扬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一直来到村子南端的一个池塘边。
池塘里有人养了鱼,池塘边上,有很多草。路边,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已经堆了一些绿油油的草。草丛边上,一个女孩儿正弯着腰挥舞镰刀。
“姐。”
瑶瑶站起身来,看到张扬,笑着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弟,你怎么来了?”
听到瑶瑶叫自己“弟”,张扬笑了笑,说:“来帮忙啊。”
“哈哈,别了,万一你掉水坑里,可就麻烦了。”瑶瑶说着,又开始弯腰割草。
张扬来到三轮车边,坐在车帮上,看着瑶瑶,说:“姐,帮我个忙行不?”
“行啊,你说。”瑶瑶头也不抬的说道。
“先说好,你可不能对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能说。”张扬道。
“没问题。”瑶瑶说:“姐给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