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觉得张扬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傻.逼到了酷似装逼的地步。不然,在这处处杀机的环境中,又怎么可能还保持着这份淡定?终于,郑爽忍不住发问。
张扬反问:“我不淡定还能怎么样?难道我把你摁倒在****了,就会改变些什么?滚一边去。小心再掉茅坑里。”不知为何,张扬对郑爽特别反感。每次看到她,总会有无名之火从胸腔里冒出来。
对于张扬的谩骂甚至嘲讽,郑爽起初很恼怒,但后来竟然习惯了。
有时候,冷静下来想一想,张扬会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虽然一直不太喜欢郑爽,但对她发脾气,甚至骂人,就太流氓了。只是,一直以来压抑的负面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宣泄口。郑爽,这个对自己知根知底,又是个男人、**贼、不正经的东西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自然是个很好的发泄对象。
所以,有时候,张扬挺感激郑爽的。她隔三差五的跑过来让自己骂一顿,再气哼哼的走掉的背影,总会让张扬莫名唏嘘。张扬知道,自己在心底,是从来不拿郑爽当外人的。即便这个小坏种从来都是抱着利用自己的想法。
酷热的盛夏,张扬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颗枣树下渡过。甚至晚上睡觉,也会睡在树下。很凉爽,很自在。白天的时候,要么纳凉,要么就会跟金光以及村里的同龄人玩玩弹珠。只有这么时候,张扬才会记起自己的堂兄张吉波。大概是二叔张锦在外面确实挣钱了。前些时候马翠花回来,穿着一身据说是“今年流行”的翠花格子衬衫和长裙,脚上还是一双黑色高跟皮鞋。马翠花膀大腰圆的身材,站在高跟鞋上,晃晃悠悠。她告诉张扬的奶奶,“鳄鱼皮的,一百多一双。”
这话被蹲在门口抽烟的金老七听到,鼻孔里哼一声,也不言语。
马翠花扯着嗓子跟村子里的人打着招呼,带着儿子张吉波上街,回来的时候,张吉波一身的行头都换了个遍。尽管未必都是值钱货,但一身洗衣服,还是引得村里男女老幼眼红。特别是张吉波脚上那双回力,更让金光嫉妒的直哼哼。
马翠花在家呆了三天,每天都出去,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衣服鞋子和吃的,像个暴发户一样可劲儿的买东西。
第四天的下午,张扬在枣树下纳凉的时候,看到爷爷气呼呼的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奶奶,就吼了起来:“老子欠她马翠花儿的!”
“咋了这是?”奶奶慌问。
“老子病了那么长时间,她没来看看。好了吧,她也没句话。老头子年纪大了,不跟她计较,也不图吃她东西。可咋着了,走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合着她儿子不要咱们养活是吧?”爷爷越说越火大,奶奶却只是叹气,心里也窝着火,不想劝说,任由爷爷嚷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人吼的嗓门儿再大,到底还是不愿意饿着了孙子。纵然马翠花千百个不是,孩子也没错。每日里做饭都做着张吉波的一份是必然的。
对于这种事情,张扬也没兴趣跟着搀和。他只是在想着自己变成人魔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张扬越来越有些难以控制内心因为恶魔的力量而引起的欲望了。他虽然对郑爽没摆出什么好脸色,却也不想变成人魔,一直努力克制着。
瑶瑶也一直住在理发店里没有回来,张扬也因此没什么“机会”,自然也可以更好的忍耐了。只是,瑶瑶突然又回家睡觉了。傍晚七八点的时候,张扬听到了瑶瑶在家门口跟金光的母亲说话,就跑了出去。
瑶瑶摸着张扬的脑袋,笑着告诉他:“店里床太小,天太热,以后姐回来睡了。”
看到瑶瑶眼神有些闪烁,张扬心中有疑,也不追问,笑了笑,说道:“回来也好,晚上来我家看电视啊。”
“好。”瑶瑶随意应了一声,也就回家了。
她当然不会来张扬家看电视,如果真这么优哉游哉,一定又会惹得胡兰兰咒骂。胡兰兰大病了一场之后,脸色消瘦很多,但脾气确实变本加厉的凶恶。
每每看到胡兰兰嚎叫,张扬总会庆幸自己的老妈的脾气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