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曾经是张扬所喜欢的东西。前世的学生时代,曾经每次发了新书,他就喜欢先把历史书通篇看了。看看那些历史上的风起云涌,就会有种身临其境的妙处。
只是,后来张扬就不怎么看历史了。因为他终于发现,所谓“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纯属扯淡。这句评价历史的话并非历史上的胡适所言,就更加让人哭笑不得了。
想到这些,张扬嘴角就浮起一丝笑来。
“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老头儿神色冷淡的指着张扬。
张扬一呆,犹豫着站起来,看着讲台上的老头儿,不明所以。刚才的走神,他没有听到老头儿的问题。
老头儿扶了扶老花镜,声音冷冷的说道:“虽然历史是副科,但读史使人明智。熟悉历史很重要。上课走神的学生,是我最反感的。”深吸一口气,老头儿低头看了看讲桌上的座次表,找到了张扬的位置上的名字。“张扬同学,请回答,历史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张扬首先想到了袁先生的《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也就差点儿脱口说出“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来。怔了一下,看老头儿一副嫌弃厌烦的神情,忽然有些不爽,脱口道:“历史是个任凭统治者涂脂抹粉、肆意取乐的婊子。”
老头儿眼睛一瞪,看着张扬,好大一会儿,嗯了一声,道:“坐下吧。”又翻开课本,道:“大家翻开课本,我们今天讲第三课……”
老头儿好像把张扬给忘了,一堂课上,即便张扬魂飞九霄,昏昏欲睡,他也没有再点张扬的名字。
下了课,李宾回过身来,对着张扬直乐。“你牛X,敢那么说。”
张扬无所谓的笑笑。
李宾又道,“哎。”朝着张扬身后递了递眼神,道,“帮我问问。”
张扬打了个哈欠,说道:“哎,你直接自己去问比较好。我跟她多少年邻居,最了结她。她喜欢直接的男生。”
李宾有些狐疑的看着张扬,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我不好意思。”
“那就写情书。”张扬道。
同桌转头看来,嗤嗤掩嘴而笑,问:“给谁写情书啊?”
李宾脸一红,没有搭理她。又对张扬道:“能行吗?”
“肯定啊。写的有诗意一些,她比较喜欢。”张扬信口胡扯。
李宾还真就信了,立刻脑子一热,决定给郑爽写情书。张扬原本只是推脱敷衍一下,如果李宾坚持,他也不好继续拒绝。此刻看到李宾伏在课桌上,连着两堂课甚至夜自习上都在埋头苦写,张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谓付出越多,就会寄予更大的期望。
要是李宾千辛万苦的写好了情书,最后还是被郑爽不屑一顾——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么,李宾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这个年纪的学生,是最容易受到打击的。万一……张扬油然而生一种罪恶感。
下了第一堂夜自习,李宾苦着脸转过身来。“不行,写不出来。”说着,拿出一张彩色信纸,递给张扬。“你帮我写下。”
“……”
“拜托。”
“好吧。”张扬答应了下来。
看着还泛着香味儿的卡通信纸,张扬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竟然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似乎有些奇怪。可仔细一想,张扬发现,自己竟然好像对写情书挺有兴趣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写了一封没有送出的情书?
回想起自己当年给秦璐写的一封情书,张扬的脸开始发烫,更哑然失笑。其实,现在这个年代,情书还没有被时代抛弃。而张扬给秦璐写情书的那个年代,情书早就落伍了。所以,想要过把写情书的瘾,就不能错过机会。
想到当年自己绞尽脑汁写下的那篇没有送出的情书,张扬就遗憾它没有发挥作用。此刻,心念一动,也就把自己当年写下的情书给抄录在了李宾的信纸上。
这就是物尽其用吧。
尽管过去了多少年,但那一个字一个字的掰着写出来的情书的内容,张扬还没有忘记。幸运的是今天的语数外老师都特别忙,没时间在夜自习上补课。第二节夜自习没有老师,也自然更让张扬有了默写情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