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无心再在网上游荡,又看了看一些新闻网站,随便看了一篇说北京赢得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权的意义有多么重大的文章,想着自己虽然对什么体育运动没什么兴趣,到时候也该去北京凑凑热闹。
再看一眼自己发的帖子下面各种期待美国遭逢大难的回复,张扬心中莫名的觉得好笑。
历史不仅有着惊人的相似,也很可能有着惊人的即将相似。然而,这个世界上最相似的,往往只能是灾难。因为灾难,永远只代表死亡。而且,并不仅仅只有美国才会发生灾难。
从网吧里出来,天色已经不早。再去食堂买了饭票,吃上一顿正餐,也就该是下午上课的时间了。无非就是报到、零书、排座位。
初中一年级二班,张扬同学的身高和外表依然有朝着穷矮丑的屌丝方向发展的趋势。他被安排在第二排座位上,第一排,他的正前方,坐着李宾。同桌的女生圆嘟嘟的一张脸,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张扬对她没什么兴趣,只是依旧慵懒的坐在座位上,翻看着崭新的课本,对着李雷和韩梅梅的奸情,一丝丝痛苦袭上心头。
不管是韩梅梅还是2001年新版的韩梅,总能让张扬一个头两个大。他发现这些曾经耳熟能详的英文,在经历了很多年的混混僵僵的日子之后,变得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好多单词,自己都不认得了。
几何代数上错综复杂的各种字符和图案,更让张扬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重生绝对是个错误。就好比一个人好不容易从茅坑里爬出来了,偏偏又被人一脚踹了下去,从头再来一次……
张扬毫不怀疑,不论是对中国式教育或褒或贬的人,一旦要他重新再在学校里来那么一次,他一定会骂娘的。
双眼无神的看着班主任聂平,一个娘里娘气的中年男人,张扬就觉得眼前有些发黑。特别是看到聂平伸出兰花指扶正鼻梁上的近视眼镜的时候,张扬更加反胃。
聂平虽然有那么点儿女人味儿,但开场白很阳刚,即便他的声音依然如同捏着鼻子。“今后三年,我都是你们的班主任。在我的班级里,你只有不停的学习,没有任何选择!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我跟老师玩花样的时候,你们都还穿着开裆裤呢!我也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在我的班级里,我最大!”说话的时候,聂平翘着兰花指扶眼镜,扫视全班。之后开始点名。张扬注意到,他在点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竟然“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一下午折腾一番,也就过去。张扬去食堂点了一份便宜饭菜,吃了就回宿舍休息。
李宾已经抱着书本坐在**看着,只是冲着张扬礼貌性的一笑,复又低头。张扬注意到他拿着的是英语课本,笑道:“人应该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有用的地方,也许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国,又何必浪费时间学英语呢?”这句话,是李宾当初任业务主管的时候,经常跟张扬以及其他人说的。
李宾抬起头来,看看张扬,笑了。“为将来的一切的可能做好充足的准备,是我的原则。”
张扬一怔,讪讪的一笑,也就跳上床躺下来望着屋顶发呆。他不得不承认,李宾这家伙将来比自己混得好,确实是有原因的。尽管他没考上大学,并且因此瞧不起大学生,可他做事的方式,确实比自己更高明。至少自己在11岁的时候,没想过为将来做什么准备。
原来成功确实没有偶然吗?
张扬翘起二郎腿,想想自己未来三年的初中生活,就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张扬发现自己重新来过的这些年,好像仍然只是虚度。或者应该努力修炼一下魔法,变出更多的金子来。毕竟,物欲横流的时代,金子永远是不退色的财富。
只是张扬不知道该如何动用体内的力量。恶魔力量和黑暗力量相互之间的微妙平衡,似乎不该去打破。当然,在黑暗力量越来越强的情况下,或者应该想办法把黑暗力量削弱一些。
也不知道用黑暗力量玩儿“点石成金”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宿舍里的人陆续回来,有人高声谈笑,有人默然无语。有人一手搭在张扬的创伤,冲着李宾笑:“走,去上网。我请客。”
李宾摆手笑道:“不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