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劳动维兄大驾,随我上天界,重新再做一面?小弟家中各种乱七八糟的矿石、宝物备得倒甚是充足,若你见到是仍短了甚么材料的,我即刻令人各处去搜!”看了看维泱脸色,续道:“维兄若嫌麻烦,小弟亦可命人将材料送至府上,待维兄制好宝镜之后,借给小弟带走便是。”
维泱尽管此时实在无心旁务,但见决明殷殷切切,一脸哀求,念在两人数千年交情的份上,终不忍眼睁睁见他送死。
同时亦想到若是清儿有甚不妥,自己即刻便能感应到,原也不需时刻探看。
于是暗叹一声,随手取过一张纸,对摺之后吹口气,交给诀明道:“将这列出的物事取来给我罢!” 诀明大喜,也不看一眼,当即合在双掌之中,潜运神力,传了出去。
片刻之间便有人在岛外喊话求见,竟是决明手下,已将质材送过来了。
维泱站起身,对诀明道:“我将闭关一月,造这镜子。
贤弟是在此间坐等呢,还是到时来取?”诀明忙道:“若不为维兄见弃,小弟便在府上相候罢!”此事在他来说十分要紧,唯有亲自守在一旁,方能安心。
维泱点点头,向一直侍立在旁的会弁、如星交待几句,便自去造那宝镜。
==================F•J•X==================?x清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怔怔望着远方。
海浪呼啸翻腾,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若非这“海水”的颜色是一片血红,倒也和人界的海洋并无不同。
四下里明亮如白昼,天空中却寻不到那为世人所熟知的太阳。
也不知魔界中的光明,是从何处而来。
重离君无声无息出现在同一块礁石上,挨着?x清坐下,伸臂揽住他肩,低声问道:“今日觉得如何?”?x清淡淡一笑,道:“很好,多谢。”
重离君细细看了看他,点头道:“嗯,气色确是好些了。
你们修仙之人未见有甚么旁的长处,道心守得倒是极稳。”
继而叹了口气,“近日发生一件大事,我不得不亲自处理。
刻下便要远行,不知何时方归,暂时不能陪着你了。
好在你心神已然平复,我即便离开也能放心。”
?x清忙道:“这一个月来多有叨扰,小弟心中早已甚为过意不去。
离兄若有要事在身,切勿再度为我耽搁!”重离君皱眉道:“甚么‘叨扰’,‘耽搁’!说这些废话,你还当我是朋友吗!”霍地起身。
?x清心中一热,反掌握住他手道:“离兄待我如此,小弟无以为报!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日后若有差遣,?x清无不从命,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重离君抽手转身,不悦道:“我为你做这些,全凭自己高兴,何曾图你相报!你说这话,未免太小觑我了!”甩袖便走。
?x清疾跃起身,从背后一把将他抱住,笑道:“你修为远胜于我,又有事是我真能帮上手的?我不过是嘴里说说,自己图个心安罢了,你却连这都不许么?”重离君被他绊住,欲走不得;再听他语气中颇多无奈,心中好笑,怒气尽消。
?x清又道:“但我是真的希望能够帮到你。
譬如这次,离兄的‘大事’,如若方便的话,可否也让小弟插一手呢?”重离君转过身,重重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笑道:“这回是和仙界有关,你不便出面。
你若有心,下次罢。”
?x清愕然道:“和仙界有关?是又要开战吗?不行,我需得在旁照应,方能安心!”重离君摇头道:“魔神纷争不断,大家均都厌了,因此今次只是和谈,不动兵枪。
你不安心甚么来?况且以你那点微末修为,到时万一情况有变,还要我分神照顾。
你到底是想帮我呢,还是想帮你们仙界拖累我?”?x清听得面上无光,讪讪道:“离兄说话真直接……”重离君微微一笑,柔声道:“你还是乖乖留在此处等我罢!唉!仙界中人,做事一贯拖拉。
谈局一起,没有数月怕是回不来了。
你若一个人无聊,便唤卫矛领你四处游玩。”
卫矛在重离君府中,既似管家又似护院首领。
一向对重离君忠心耿耿,对?x清也甚礼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