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温言道:“皇弟实不该将自己也置于险地啊!”看着二皇子有些迷茫的脸,太子微笑道:“子渊能成今日之事,的确不易。
更难得的是,汝等起事之前竟毫无预兆,以至愚兄未及准备,措手不及下,几乎陷入困境。”
接着叹了口气,“然而二弟终是太过心急,未切实肯定维太傅的生死便已发动政变。
难道子渊不知,只要维太傅尚在一日,无论尔等如何巧妙安排,周全计划,最后仍是难免失败吗?”说到这里,太子微笑着抬起头来,双目闪亮,对上维泱清澈的眸子。
后者听他这般言语,脸上浮现好笑的神情,继而轻叹摇头,神色一派纵容。
太子复又面对二皇子,续道:“这也罢了。
若子渊与列将军今日不亲身入此险地,而是安坐后方重军之中,见势不对,立即远扬,吾等未必拿得到你。
其时或远避海外,或潜伏练兵以图将来,不都由你们了么。
或只是一人坐镇后方,一人来此,那么即便此人遭擒,我也必然会因念及另一人手中大军而有颇多顾忌。
但如今你二人同陷于此,”他侧头看了看已被赤箭大刀架颈的列当,“叛军又只以皇弟与列将军马二人首是瞻,”回过头来继续望向二皇子,微笑道:“皇弟自己觉得,今次是否错了?”二皇子先是脸现醒悟之色,接着蹙眉皱鼻,观之似甚懊悔,然后仰天长笑道:“哈哈哈!果然天不我予!天不我予啊!”笑声颇为苦涩。
他拔出长剑,便向自己颈中刎去。
剑到颈边,忽然停住了。
二皇子似是不解地望着皇兄轻握自己右腕的手,脑中一片空白,喃喃道:“我反了你,你却免我一死么?”太子缓缓除去二皇子手中长剑,柔声道:“二弟方才未听太傅说么?他道天命要你去守皇陵,你怎可就此死了呢?”二皇子一震,抬头迎上乃兄双目。
太子唇角含笑,神情温柔,然而深邃的星眸中却一丝温度也无。
二皇子不自禁打个寒颤,犹如数九天赤身处于冰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