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因为从未见过女人哭,更何况还是被自己弄哭的。
“你是猪吗?快离开好不好。”银羽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开始甩着身子驱赶。
“……你…你别哭啊…”
段木叹了口气,一点一点挪过去,在距离少女一步的时候,对方突然扑到了他身上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段木沉默不语。
“你相信我嘛?”
“……”
“啊?”
“我…不知道。”
天亮了…
段木瞥了眼远方的天空。
“我可以叫你…阿木吗?”
“嗯…”
几分钟后,银羽似乎冷静了下来,用嘴咬起挂在胸前的钥匙,“嗯哼,这是我信物…送给你了。”
“我可能活不过今日了,这样,你拿着这把钥匙去赏金猎人工会,然后…把它放到柜台就好了…”
“这是什么?”
“这是我积攒至今的积蓄,也是我的一切,虽然我与你相遇的时间很短暂,但很美好。”
“再见。”
“……”
活不过今日…吗?
“你送我一个信物,那我也给你一个…”
段木拿起钥匙,想起来昨天随便捡到的一块小木头便递了过去,幸好他无聊时随便磨了一下,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粗糙。
“唔,奇怪的木头。”少女一脸好奇。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希望别看出来…
段木声音越说越小,不敢盯着对方的眼睛,咳嗽了一声,默默地离开了。
一路头也不回,到了林中后,段木转过身悄悄地回头望去。
少女正抱着膝盖坐在笼子里,孤零零地晒着月光。
很美。
…
连续两天下雨,车队一直在赶路,走走停停,一直到天色昏暗。而那位名叫段木的青年自那次与少女分开后,除了吃饭就再没有出马车,外面景色一直如常,不是山就是树,加上起了浓雾,他也不知道到没到山脚。
“小段子,开饭了!”车外有人正大喊。
“来了!”段木收起手心的钥匙,从躺了一天的床上走了下来。
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是非常泥泞。
穿过营地,他跟随几个同龄人身后前去打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的可以不做,饭菜还是要吃的。
刚端起一碗野菜汤,就听见有人在谈论银羽的事。
“昭,银羽那个妖女她死了吗?”段木似乎突然长大了,不再畏畏缩缩,径直坐在了那几个青年面前。
“她啊,怎么可能会死呢?”昭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