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的大眼睛从鹿硬生生瞪成了水牛眼,我眼风扫过阿飘的脸,真担心这姑娘的一双眼睛就会那样从眼窝里滚出来。那就真是个残疾了!
惊堂木又是“啪”地一声,知县恐吓阿飘:“大胆刁……‘女’子,还不从实招来。”
阿飘小脸皱成一团,把自己从七日城宁荣巷子里的故事又与众人说了一通,说到元木之时,她道:“小人被叔伯赶出家‘门’,身上没有元木,来绿颐城投靠亲戚一路上都不方便,遂‘花’银子去黑市上买了这块元木,请大人明鉴,小‘女’子绝无为非作歹之心。”竟不揭穿我把伪造的元木给她的事儿,叫我心里惊讶不已。
这是以德报怨吧?
十分惭愧。
胖知县‘摸’下巴,若有所思。他这人属于雷声大雨点小之辈,凶起人来是凶,但好歹不算酷吏,且我与阿飘二人皆未及笄的少‘女’,料想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严重的惩罚。何况如空那金光闪闪的一尊佛在面前,他也不好再抹黑自己的形象。
“既然如此,本官派人去七日城查清你的底细,若句句属实,自然放你自由。”他对着阿飘说完,又扭头看我,居高临下指着我的鼻子,“至于你……贼眉鼠目,肚子里肠子九曲十八弯,一同收押了。”他把我的元木丢给一个手下,吩咐,“按着她元木上的户籍,去查一查。”
……贼眉鼠目……
我深以为,胖知县和季越之间定然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他们真要去查,大约是查无此人,我又回头在公堂外搜寻一圈,仍然不见季越的身影,顿时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复看向公堂之上,正巧对上如空大师的视线,他的慈眉善目里好像思索着什么,目光在我脸上逗留少顷,又不着痕迹看向了别处。胖知县侧头征询他的意思,如空摇头,并不打算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