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一副大灰狼的样子,严肃的俊脸这才微微有些松动,衣袖往背后一甩,出‘门’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神思又飘出去很远。
还算小时候吧,跟着季越居无定所,山林寒气又有毒瘴,难免生病,每次他都是从包袱里找出几粒清凉的‘药’丸,塞在我嘴里了事。从来不会问一声:“哪里不舒服?吃了‘药’有没有好一些?”季越不是一个会关心人的人,就算我半夜难受地直哭,他也不会张开眼睛看一眼。
那会儿我特别想念寇远和赵小葱,他俩虽然也缺德,可总得来说对我还算爱护。你要知道,‘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女’孩子总也希望身边的人将她当做公主,哪怕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朵野‘花’。为此我也闹出走过,季越毫不费力地把我抓回来,我就跟他吵架:
“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我要去找寇远师父和赵小葱!”
“……”季越不鸟我。
“你是天底下最最坏的师父,呜呜呜!”
“……”季越还是不鸟我。
“季越我诅咒你以后娶不到媳‘妇’!生不出儿子!”
“……”季越把我往房里一丢,‘门’一反锁,压根对我的诅咒不感冒。
而等到长大一些,生病的次数也少了,不幸哪天起‘床’发现身体醒过来的方式不对,也就自己去‘药’箱里默默把‘药’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不是想给季越那厮说好话,可这些年里,他的的确确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我怎么样独立又顽强做一个人。
可方才,他对我说,衙‘门’的人要是来查年纪别说实话,那潜台词是不是,他还是十分在意我这个没出息的徒弟的?不希望我被抓紧宫里当‘花’瓶?哦,深挖一点,他虽然没夸过我好看,可潜意识里觉得我能被选上秀‘女’,所以对我某些地方还是赞许的吧?
(季越:求别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