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大周朝的物价是:一壶酱油五文钱,一颗金豆子能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能换一千文钱,所以一颗金豆子能让我打……两千壶酱油……我发了个呆,做了个算术题,感叹了一下,那人还很耐心地等着我伸手拿金豆子。
“大叔,这金豆子不是我的,你再问问其他人吧。”
其实这男子不老,跟寇远年纪不相上下,寇远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关键是我小。
那人又笑,“我看见明明是从你身上落下来,怎么不是你的呢。”
我身上带了多少银子,难道我自己不知道?
默默看了男子一眼,与他保持些距离,嫌弃地问道:“大叔,你该不是牙婆子的人吧?”听说最近贩卖小孩挺猖獗,拿金豆子当诱饵,下血本啊。
三月的日光照射在这人的脸上,我才发现,这人身上虽然灰扑扑,脸却很干净,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真的不是我从小有**之心,仅仅一瞬之间,想到鲜味楼里出名的樱桃糕,外面一层也是这么细腻粉白,里头透着樱桃馅儿的红润。
男子没说话,眯眼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啥,隔壁周大婶哄她三岁儿子睡觉的时候,总唱一首童谣,“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快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天敌之间,弱者天生有种危险意识,这种危险意识正从我幼小的心底唤起,欲拔腿逃命,他的大手已经拎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小鸡似的提起来,阴阳怪气说:“当初我还怕你是个智障,看来寇远将你养得挺伶俐。”
我当然不是个智障,他的话我听得明明白白,还分析出来,这人原来认识我和寇远……
“大叔你谁?”我在他狼爪子下面扭了扭,试图反抗。
他顺势把我整个身子横过来,夹在一条胳膊里让我不得动弹
。
“我?”我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他的脸,噙着笑,只见他的薄唇开合,轻飘飘的几个字就从他嘴里溜达出来,“我是你师父。”
……
每每我遇到需要动脑子的时候,大脑总会先有三下空白的时间,三下以后,我猛地醒悟过来,反驳:“我没有师父!”
男子“嗯”了一声,声音的尾稍微微上扬,后道:“那现在有了。”
……
知道什么叫代沟吗?
这就是代沟,无法逾越的代沟。
我就奇怪,青天白日之下,一个大男人当街掳走八岁可爱稚童,难道就没有人报官吗?!
这个自称“师父”的男人一路夹着我,走向城东白水巷深处,那里有一栋三进三出的院子,青砖乌瓦,里头种满了梨树,正是开花的季节,仿佛院子盖了层白雪。在屋檐之下悬了一块檀木竖匾,曰:沉醉东风观。
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寇远亲自开的门,他门一开我就嚷:“寇远,救命!”
他没理会我的呼救,立在那儿发呆。有微风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良久,但听寇远叫那男子:“大哥。”
男子轻轻“嗯”了一声,比刚才那阵风还要轻飘飘。
可落在我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大哥啊!(唱: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一听到这词儿,浑身就热血沸腾,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不由自主地沸腾,反正激动地又扭了扭身子,哼唧了两声。
“大哥,她还小,不懂事,还是先将她放下来吧。”寇远这时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好声好气劝他大哥,气场明显比他大哥弱了半截。我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寇远大哥“呵呵”冷笑两声,这次十分配合,把我安稳地放回地上
。
我双脚一沾地,撒丫子就往后院跑,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大喊:“赵小葱,救命啊~”寇远是指望不上了,赵小葱成了我最后一根稻草。
当晚,沉醉东风观的饭厅里,头一次摆了第四副碗筷,陌生男子正经危坐在主位,寇远也难得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从门缝里瞧见他还特意束了腰带,衣服穿得板板儿。
赵小葱搬碗筷,我则躲在灶房的角落里不肯出来。
期间,赵小葱问我,“你当真不认识他?”
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我反问:“我为何会认识他?”
赵小葱盯着我的脸片刻,最后摇头出去了。
“喂,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