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钟局,再让我看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邰眉才不管人家那诡异的眼神,魔女现世,不逮着杀人犯,绝不收手!
等等,刚刚到哪儿了?哦,刀口形状……
邰眉盯着那把染血的刀足足三分钟,在盯着尸体上的刀口足足三分钟,忽然笑了,笑得非常……嗯,兴奋!
钟局再次寒了寒,心下敲定这马家姑娘受了太大的刺激,估摸着,神经接近崩溃了……诶,也真是可怜,这马家怕是要垮了吧……
钟局陪着邰眉出门,秦筝马上冲过来,一脸紧张:“素素,怎么样?怎么样了?!”
钟局拿眼神制止自己这个直肠子外甥女,刚想安慰邰眉几句,却见邰眉微笑着看向秦筝:“你放心,我爸不是凶手。他一定不是凶手。”
秦筝愣了愣,看了看同样怔愣无比的舅舅,见到舅舅眼里的怜悯之色,心下一涩,顿时有种流泪的冲动。
“素素啊……你不要这样……”秦筝吸了吸鼻子,愣是把泪意咽下去,才笨拙地安慰。
“马小姐,你父亲可能是冲动杀人,说不定当时两人起了冲突,或者有什么隐情,法院都会酌情考虑的。”钟局犹豫一下,也开了口。
邰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起来,也是素昧平生,可是秦筝的倾力相助和钟局长辈般的爱护还是让情意淡薄的邰女配生出了几分温暖。
“我说真的。我没事。”邰眉带着笑意地回望秦筝,打开车门,“阿筝,我还有个地方要去,先走了。”
“诶,素素……”秦筝看着驱车远去的人,有点担忧地蹙着眉。
“舅舅!你到底跟素素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秦筝恨恨地瞪了她舅舅两眼。
“小姑奶奶,不是你哭着闹着,要我跟你这朋友讲清楚事件经过的嘛?”钟局对上这个刁蛮的外甥女,那真是……各种悲催。
“那你就不能……你不能,讲好的方面吗,比如,不会有事什么的……你肯定吓她了!”秦筝很生气地锤了她舅舅一把,就往屋里走去。
钟局瞪大了虎目,看着秦筝越走越远,才极小声地喃了一句:“蛮不讲理的臭丫头!”
邰眉看了看表,五点多,还早,她像往常一样去幼儿园接了球球,球球还不知道这些事,很开心地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
她勉强地和球球玩了一会儿,就往家里赶。出乎意料,宋瑾瑜已经在家了。
“素素,妈没事吧?”宋瑾瑜从给她手里接过球球,问道。
邰眉看了看眼前男人担忧的神色,恶心感都快要爆棚了!还要演,都到了这地步还在演!是不是不看到马家彻底败落,他就不敢露出真面目啊!?
“没什么大事。但我今天要过去陪妈,就不回来了。”邰眉垂着眸与宋瑾瑜擦肩而过,她认输,她没有这么好的演技,能对着恶心的人渣,笑脸相迎!
“素素。爸出事……兴德的股票跌得很厉害……”
邰眉背身站在楼梯上,冷笑漫过唇角,你还是没忍住啊,宋瑾瑜,这么快就想要插手马氏,真的以为她马家必死无疑了吗?
“股票的事……我也不懂……先看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爸妈的事。”邰眉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伤神的口气道。
“好……”
邰眉上楼,收拾了一件衣服,装了包往外走,路过庭中两人的时候,看了一眼球球,凑上前去亲亲他:“球球,外婆身体不好,妈妈要去陪她。球球要乖啊。”
“嗯,妈妈,外婆会没事吗?外公……外公什么时候回来……”球球低下脑袋,声音低低沉沉。
邰眉忽然觉得难过,孩子真得很聪明啊,因为这几句话,因为这压抑的气氛……球球心里该是怎样的害怕彷徨?
邰眉把球球抱起来,额头对额头地贴着他的脸:“球球,妈妈保证,外婆会没事,外公也会回来的。到时候球球可以再骑外公的脖子,也可以让外婆把你扮成帅气的小王子,好不好?”
“好……妈妈说的,一定要做到。”球球的声音里带了哭音。
邰眉点了点头,将球球放到地上,出门而去。
到医院,七点。
马夫人靠在床上,一见邰眉进来,激动地坐起来:“素素。怎么样?”
“没事,钟局跟我说了,爸爸的事还有回转的余地的,妈,你别担心。”邰眉安慰了马夫人几句,就在边上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