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克米特本人的客套话——以他的地位,也完全不必这么说——在刚认识尤琛地时候,克米特就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 虽然这位将军与弗莱德家族有着良好地关系,不过他还是看出,当时不到二十岁的尤琛,是那种不必依kao着家族关系而是依kao着自己能力向上攀登地人。 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喜爱,克米特甚至认真地考虑将自己最疼爱的侄女希格鲁德许配给尤琛。 不过后来尤琛与未来的妻子订婚了,这个打算才不得不终止。 要不然的话,今天的尤琛,或许还真有可能已经成了克米特家族中的一分子——从这个过往来看,波克少尉那开玩笑般的话,也是有其道理的。
由于有上将本人的亲自招待,所以这里的其他将领们,也对尤琛表现得颇为亲切。 当然啦,说到深入的交谈,尤琛依然只能当个旁听者。 在被问到装甲兵们在这儿的操练怎样、燃料是否足够时,尤琛这样回答上将:
“我们的燃料短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 现在我们的人除了希望能让他们的坦克动起来之外,还希望让坦克可以在海岸边上的前线作战。 ”
克米特上将认真地听着对方的话,当听到后面那句时,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一笑。
“尤亚,装甲部队的热诚我可以理解。 不过说到实际作战地问题,这还有待确定。 ”
以尤琛对上将本人的了解来看。 这样的回答就表示:我并没有将装甲部队派到海岸线上进行防御的打算。 虽然没有直接从上将本人口里说出来,不过尤琛几乎可以肯定是这意思。 看样子,大伙儿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尤琛虽然早已料到有这样的结果,不过也觉得有点失落。
当入席之后,军人们用着这些或许算不上美味的饭菜,但言谈热烈依旧。 东线地战事是他们关心的焦点,在谈到施泰因上将被撤职地时候。 克米特上将说:
“他是为大后方与前线之间的隔阂付出了代价。 可怜的施泰因,以他的才能来说。 他完全有能力走得更远。 ”
乍听之下,是在惋惜施泰因本人,可是听清楚了,才能了解到克米特本人是在表达着他对于大后方(也许就是那个“无事不管”的最高统帅部)乱cha手前线战事的不满。 这样的话,如果放在奥登尼亚国内,是没有人敢说地。 不过在这个曼尼亚的禁卫军总司令部内,大伙儿对上将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显然他们在这儿具有着在大后方所没有的相对言论自由。 而且看上去,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同意上将的看法。
过了一会儿,餐厅的门打开了,是宪兵将曼弗雷德送了回来。 那个男孩穿着类似于军队但又不算是军人的制服,耷拉着脑袋走到父亲地面前。 克米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 看到曼弗雷德这个样子,有的人笑着问他:
“你刚才到哪去啦?”
“到河里跟鱼游泳去了!”
曼弗雷德没好气地应着,当然。 他又招来父亲的斥责。 有人在为曼弗雷德的淘气解围,克米特说:
“作为一个男人,不仅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同时也要对自己地家庭负责。 只有这样,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 要是他以后连这点都没法做到,那我还宁愿他不是军人!”
很显然。 连曼弗雷德以后的道路,克米特都已经作好了打算。 不过看看曼弗雷德的样子,又像是对这样的未来并不排斥,只是对父亲的责备撇撇嘴而已。
“你呀,要多学学尤亚!看看人家,不仅在军队称职,在家庭里,也同样称职。 男人啊,不能只顾国不顾家,更不能只顾着家而不顾国。 只有同时兼顾并且做好了。 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 帝国是我们要付出一生心血去为之保护努力的事业。 而家庭,也有着相同的重要性。 连自己的家庭也照顾不过来。 还有什么资格去管理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