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出手阔绰,而且每到一地,都似乎对那儿的风光以及故事感到入迷,所以不管他们去到哪儿,都很受欢迎。 当他们来到阿特拉斯山下的蒙特诺小镇上时,这种气派和作风,也使得帮他们打听事情的耳朵迅速增加。 三人下榻在山下一间可以观赏到湖面风光的小旅馆,老板对他们的到来十分欢迎,因为他们花销很大,却又不怎么在意钱的事情。 因此,在他们住下的两天时间里,老板与他的员工,都竭力为他们提供优质的服务,好让客人觉得称心满意。
在旅馆当侍应的一个女招待,也得到过这三个客人的优厚小费。 在她感激不尽的时候,其中一个客人向她问起,附近山上有没有什么好风景的时候,女招待摇摇头,说:
“先生,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那上面的路很不好走,而且全是些狭窄的小路,要是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掉下来的。 ”
“这么说,那上面只是个荒芜的山头啰?”
“噢,倒也不完全是这样。 山上那个毒蛇岬——会这么说因为那儿实在太险要了,而且山石突出悬崖的样子,很像一条蛇——旁边。 有一间小饭店,那是我们村子里一个当地贵族在几十年前建地,后来被外头来的一个兰尼亚富商买下来,改建成现在的饭店。 听说那里面的环境不错,不过只招待有身份的客人。 啊,当然,像您这样的客人。 不管到哪儿肯定都会受到欢迎的。 ”
“那样啊,要是上去走走。 顺便到那儿喝杯波蒂红酒,再看看山边地风景,应该也很惬意吧。 ”
一听到客人这么说,那个女招待头摇得更厉害了。 “我想诸位还是不要上去的好,毕竟那条路太险了,连送货上去地当地人都觉得路不好走。 况且,最近那家饭店被一个有钱人给包下来。 不许别人进去呢!”
“有这样的事?那肯定是个特别富有的人啰?”
“也许是吧,我也只是听说回来的。 ”那个女招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那里现在被人包了下来,不管是谁,都不能上去。 我也有好久没见过彼得了……”
见客人好奇地看着自己,那女招待略带羞涩地笑了笑,解释道:
“彼得是我的未婚夫,他是在山上那家饭店里当经理的。 以前每天下班之后。 我会在这儿等着他下山,再一起回到村子里。 可是在一个星期前,彼得就没回过家,打电话去也说他正忙着。 后来他托人给我写了个纸条,说最近饭店特别忙,所以没空回家。 叫我不用担心之类的。 真不明白什么事这么忙!啊,对了,一定是那个包下饭店地有钱人把这儿当成是他的家,对彼得他们呼来喝去的,让他们不得不被迫加班,连回家的时间也没有。 ”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口吻有责怪的倾向,那个女招待醒悟过来,又朝三位友善的客人一笑,然后就赶紧带着杯子和托盘回厨房去了。
在旅馆一楼的窗边,那三个客人头凑到一起。 以旁人无法听清地声音在细语着:
“是那儿了……”
“嗯。 不会有错的……”
“接下来……”
在当天夜里,在旅馆的后门。 有三个人闪身溜了出来。 他们动作敏捷,而且像动物一样将走路时的声音降到最低。 他们沿着上山的道路,朝那个名为毒蛇岬的地方走去。 但是光看他们地模样和这出行的时间,实在令人无法将他们与游客联系起来。 哪怕他们会辩解说:我们要到山上去看日出,听者恐怕也会觉得奇怪。
来到半路上,三个人的行动变慢了。 并不是他们因为体力不支而变得迟钝,而是在警惕着身边每时每刻的情况。 在一处略为宽阔的山路上,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停下脚步,对后面打了个手势,然后三人都马上躲进了紧贴着石壁的草丛后。 过了一会儿,山路上方传来动静,像是有人从上面走下来。 果然,在漆黑中,躲在草丛后的三人依kao着声音,判断出有两个穿着皮靴的人走来这里。 其中有人点着了火柴,烧着了自己含在嘴唇中间的烟。 那一点火光,让三人看到了对方地模样:那是两个穿着翁波里尼亚军服,手持冲锋枪地士兵。 他们没有交谈,而是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往山路上照。 发现没有异常后,两人才又再度沿着山路返回山上。 看样子,他们就是驻守地毒蛇岬的人。 现在,躲在草丛后的三人,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那就是他们所要营救的目标,就是在毒蛇岬那儿没错!
天一亮,那三位阔气的客人,就穿着登山装、拿着手杖准备清晨爬山去了。 他们婉言谢绝了旅馆要为他们派当地向导的好意,匆匆赶往另一座山峰。 那座山峰,正位于毒蛇岬的对面,从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可以清楚地将周围的景物一览无余——包括对面的毒蛇岬。 在攀爬了一上午后,三人顾不上休息和用餐,来到海拔两千米的半山腰上。 透过双筒望远镜,三人都将对面那个山上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毒蛇岬的情况。 那座女招待口中被有钱人包下来的饭店,是一座有着蓝色屋顶的旧式建筑物。 在饭店的周围,是毒蛇岬相对开阔的地面。 那里可以说是山上唯一一块平整的空地,除了那幢不过两导高的小饭店外,周围还有一块呈三角形的大空地,旁边全是碎石杂草。 在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顶端的映衬下,那处用人力构建而成的小饭店更显得令人惊叹,因为它居然能够站立在那样险要的悬崖边,可见人类在建筑学上对大自然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