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舍斯基明白对方的用意,暗自想着回去之后马上将这个安排传达下去。 从上司的神情中,他似乎领悟到什么。 看起来,上将也许心里有什么苗头了?不管怎么说,这类传闻,还是赶快让它平息下来地好。
事实上,艾尔文.克米特上将并没有告诉自己地心腹,传闻中的人物是谁。 他对自己地下属关怀备至,同时也更不愿意看到有这类丑闻出现。 只是在这类事情没有传开之前,他都不希望当事人的名字会被人议论。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在事情闹大之前就摆平。
在萨梅尔城四周驻扎的奥军装甲部队中,仍然是一派平静的气氛。 不少坦克兵们都在等待着燃油的到来,由于等待的时间太长,所以使得他们现在连抱怨也没有了。 在幽灵装甲师第2团3营的驻地中,他们的营长从外边刚回来——有当地的神职人员邀请一些军官前去参加礼拜。 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副官哈根就拿着咖啡进来了。
“谢谢,奥图,你想的确实周到。 ”
尤琛拿过杯子,他一早上起来就往教堂去了,只吃了半片面包,此时此刻确实很需要一杯咖啡来提神。 不过刚喝了一口,他好像想起什么。 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了半天,将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
“这一区神甫执事给我的优厚贿赂。 ”
哈根扫了眼自己地上司,在有些时候,如果把对方的话当真,那么自己准会上当。 尤琛不在意地笑着,继续喝着不怎么好味道的咖啡——因为后方资源紧缺,所以连前线所需的物资:一些生活用品。 也都不得不找其它东西来替代原材料。 咖啡也是其中一种。 在占领区这些地方,有时连代用品造的咖啡也喝不上。
“看起来……有点像是装糖块的袋子”
哈根不大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尤琛耸耸肩膀。
“或许是一包炸药末也有可能。 ”
觉得自己被耍够了地哈根决定拆开来看个清楚,在撕开袋子的一角后,他看见里面都是些又黑又碎小地叶片。 尤琛哈哈大笑,哈根瞪着他,说:
“你是不是打算要生吞这些玩意到嘴里啊!”
“这个是用来喝的。 ”
尤琛收起笑容,将那些叶子倒进另一个杯子里,接着再将热水倒进去。 盖上盖子。 哈根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想了想,说:
“这是茶叶,对吗?”
“你太聪明了,奥图。 ”
哈根面对他的嘲弄不为所动——在认识这个上司以后,他就意识到,这人有着越是身边亲近的人就越爱开对方玩笑的恶劣习惯——继续盯着那个杯子。 可他嘴上却说着:
“简直像昂尼亚人的习惯。 下午地自家或别人的花园里,悠闲地喝着茶。 真是恶趣味!”
“这袋东西是教堂执事收藏了好多年的,你但愿它没有坏掉,可以让我们一尝这‘恶趣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说着,尤琛打开了杯盖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杯子里头。 只见那些小片的黑色叶子在热水中飘浮着,挤在水面上。 黑压压的。 两人不禁对看一眼,尤琛lou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而哈根则觉得不那么舒服。
“看上去不怎么样。 ”
“是吗?”
尤琛嘀咕着,将这个杯子拿起来。 看到他要喝,哈根赶紧说:
“等会儿!你真的确定……要喝这个?”
“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滋味的呢。 ”
哈根本想再劝自己地上级,不要以这个来做试验。 谁知道这些茶叶会不会喝坏人、继而让他们的营长发生什么不适之类的副作用。 那时候,自己可真是责任大了。 没想到尤琛昂起头,那杯子里热气腾腾的水(还有一点茶叶)都咽进喉咙里。 他侧着头,好像在品味着它的味道。 他的副官忙问:
“怎么样?那些茶叶……能吃下去地吗?”
“听说吃了也无害。 ”尤琛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古怪地一笑。 “你也试试?”
之后。 他不由分说,就将袋子里仅剩的那点茶叶倒在了哈根的杯子里。 然后再斟上热水,递到对方面前。 哈根被弄得不知所措,不过他看到上司的表情后,便接过杯子,同时嘴里还在嘀咕:
“你能喝,我也能喝……”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着那半杯子水喝下去的,只觉得喉咙里直冒热气,却一时没弄清楚茶水的滋味。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在看似苦涩的味道后,渐渐产生了另一种甘甜滋润之感。 那股味道与咖啡的香醇完全不同,非常特别。
“有意思,我本来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苦的。 ”
“神甫执事之前也这样告诉我,说它的味道很好。 听说昂尼亚人喜欢用这个来解酒,因为它比咖啡更醇厚,而且不必像咖啡那样加糖。 ”
“茶……”哈根虽然听说过海峡对岸那个敌国地人喜欢用这种饮料作为日常起居时地饮品,不过他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个,它那股奇特的味道让喝惯了咖啡地他觉得很好奇。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东方的谚语。 “甜如爱情、黑如夜晚、热如冥府……”
尤琛听了,认同地点点头。 茶水的滋味、颜色还有它的热力,都与这句谚语不谋而合。 虽说茶的甘甜与咖啡的那种深刻的甜mi味道有很大不同,但是同样令人难忘。
“甜如爱情……”
哈根突然皱起眉头,向自己的上司汇报公事。 除了那些日程表上安排好的例行公事外和营内的事务外,师部还打来电话,要求营部的军官明天要到那里去参加什么会议。 尤琛听了,问:
“是什么会议?”
“没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