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加与其它曼尼亚港口相比。 入海口相对狭窄。 而且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并不是一个容易拿下地地方。 就算艾尼亚人和昂尼亚人不怕死,但这些他们也是必须要考虑仔细的。
“这一点太突出了,但是对登陆军来说,不能展开多面冲击和包围,而且我军在当地地火力点居高临下,上岸只有死路一条……这么说,这儿也许还不是最佳地点……”
此时的艾尔文.克米特上将,已经在心中把自己当成了艾昂联军那边的人,试着以对方的角度来研究哪里才是最佳登陆地点。 最后,他的目光一路向下滑,落在了离“圣路加”字样西南边的一个名字上。
“迪马尔……”
这同样是一个优良的港口。 但是与圣路加相比起来,那儿拥有的海滩面积更大,可以用于防守的高点位置更少,这样一来,对进攻一方比较有利。 当然,它与海峡对岸的距离,比圣路加要长一些。 迪马尔的地形位置犹如一个被海水侵蚀了半边向内凹的圆形,海滩几乎连成一片,而它的后面,则是广大的曼尼亚内陆。
这不正是一个理想的地理位置吗?!
克米特浑身一震,几乎连拿在手中的单片眼镜也掉了下来。 因为以他的角度来看,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登陆地点了。 当然,除此之外,曼尼亚还有很多港口和海滩,但是从它们的位置还有当地情况来看。 从那儿登陆,显然都比不上迪马尔理想。
“难道是它,又或者是……另一个……”
克米特知道时间是不等人地,在他们这边研究着敌军动向的时候,艾尼亚人和昂尼亚人肯定早就选好了地点,就开始为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进行全面准备了。 奥登尼亚这边,也绝对不能停下来。 只是。 克米特不禁想,最高统帅部就算明知敌军要进行登陆。 但也可能像自己一样对敌人的登陆地点搞不明白呢。
虽然事关重大,但也不能因此马上下定论。 要是搞不好,在选择上押错了赌注,那么到头来吃大亏的肯定是自己人。 克米特并非爱好赌博之人,不过在军中指挥整个战局的将领或指挥官,都或多或少地拥有这种赌徒般的性格。 因为在情况未明朗时,就必须要作出决定。 这一来,就要看你地决定是否正确了。 在另一方面看,这也可以称之为一场更浩大更惨烈的赌博。
在忙碌了一上午之后,克米特没有留在办公室里,而是来到古堡地花园中信步走着。 他可以说是在散步,同时也可以说是在透透气。 现实中的巨大压力,他一直支撑着。 但再坚强的人,也总有暂时休息的时候。
由于已经进入秋天了。 所以花园里并没有什么漂亮的花卉和鲜艳的植物,反倒是那些曾经绿油油的树叶,现在都开始披上红色或黄色地外衣了。 克米特上将站在草地上,远眺着湖光山色。 他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响。
“是什么……mi蜂吗……”
上将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草丛里,仿佛有什么小东西在那儿出没着。 但他并没有看清楚是不是自己设想的那种动物。 克米特笑着对自己摇摇头,看样子自己是累了。
“现在这个季节,mi蜂也不可能像春天那时那么频繁出动了吧。 ”
艾尔文.克米特上将不禁想起:今年春天,自己当时还在国内,接受治疗。 虽然身体上的疾病仍然困扰着他,不过能跟家人一起共渡,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那时候,百花盛开,园子里非常美丽。 lou比、曼弗雷德、希达,大家围绕在他身边。 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lou比喜欢玫瑰。 不管什么颜色都喜欢;希达喜欢桅子花,她对门前那块花圃里的桅子花最关心了;曼弗雷德。 那小子什么花也不感兴趣,他只喜欢在花园里玩,真是长不大的孩子……比起希达的温柔懂事,曼弗雷德还差太远了……
想到自己地家人,克米特不禁叹了口气。 国内如今也被敌军的空袭所困扰,但愿家里平安无事。 这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古堡大门那个方向。 果然,有车子进来了。 而车上的人下来之后,就被上将的副官领着,带来花园这儿。 是参谋长回来了,他显得风尘仆仆,但精神还不错。
“于里,见到你回来我太高兴了!”
于里克.波舍斯基向对方敬礼之后,才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上司,说:
“我刚才还担心,贸然过来会打扰到您的神思呢。 ”
“什么神思呀,只不过是无聊地联想罢了。 对了,于里,在热洛埃,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啦?”
他所提的“热洛埃”,是指曼尼亚中北部与奥登尼亚十分相近的一个中等城市。 那里如今已经成为帝国以及东面的军事物资运往曼尼亚的重要枢纽,相等于一个大型的中转站。 最近一段时间,热洛埃那儿所接收的国内物资,有不少都滞留在当地,根本没有及时运往前线,补给的短缺,已经让前线这儿的官兵们抱怨连天。 波舍斯基此次前去,就是到那儿监管物资的运输情况,同时催促后勤部地人能尽快将更多物资运过来。 也可以说,他是代替克米特上将去那儿视察地。
波舍斯详细地将自己在那儿以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复述了一遍,而且他十分注意,尽量没有加进自己地主观意见。 在谈到那些物资何时能被运来前线的时候,波舍斯基说:
“根据那儿的人的报告,这恐怕需要一些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