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首相他已经病了吗?居然还对提出这种看法地人保持警惕,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来,这些不敢直视首相脸上病色、但同时又对别人提出或透lou这种观点感到不满或急于隐瞒的人,可笑到了极点。 难道就这样不提,就能对首相有帮助?真是自欺欺人!在他心中仍然愤愤不平的时候,却听到身旁的妻子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 原来,是副首相夫人走到他们面前,向两人表示祝贺。 幸好尤琛对此反应极快,当妻子与对方拥抱过后,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成了一位参加宴会者应有的愉悦之色,向这位夫人致意。 他吻了一下副首相夫人的玉手,说:
“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夫人。 我在前线的时候,内子常常麻烦您,不胜感激。 ”
“您太客气了,亲爱的中校。 能有琴作伴,我才求之不得呢。 ”
在玛戈特.瓦莱里安身旁,已经聚集了一批奥登上流社交圈中的贵夫人,她们个个都打扮得高雅得体,但又很识趣地没有夺去副首相夫人的风头。 而副首相的孩子们,也都在母亲身边,像一群乖巧可爱的小天使。 尤琛留意了一下。 并没有发现副首相长子伊格尔.瓦莱里安地身影。 看起来那个年轻人可能仍在前线,没空回到后方与家人团聚。 副首相夫人又亲切地问候了尤琛的两个儿子,夸奖一番,然后她对尤琛说:
“在您前往前线的时候,我家那位就曾经对我说:您总有一天会回来接受勋章的。 现在看来,一点也没错。 我相信首相阁下在知道您也成为获得勋章的一员时,一定非常高兴。 ”
“您太过奖了。 承蒙首相阁下、副首相阁下都如此看好我。 我真感到惭愧。 ”
“这是您应得的,我记得首相阁下以前对我说过。 帝国需要更多优秀的年轻人。 您作为其中突出地一员,更应该成为大家的表率。 当然啰,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帝国地勋章,也能好好地跟妻子孩子团聚,更令人高兴,不是吗?”
瓦莱里安夫人打趣似地看看尤琛。 又看看琴,她身旁那些贵妇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琴脸上红云涌现,回答道:
“他呀,只知道工作,为帝国多出力,这才好呢!”
“哎呀,这可不行。 年轻夫妻当然要多聚一聚,不然要是当一个在前线一个在后方的时候,彼此思念,那时可怎么办好呀?”
副首相夫人没有恶意地开着夫妇俩的玩笑,使琴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尤琛也在笑,可是他心里却在想:我到底在笑什么呢?是笑这些女人们的不知内情、笑琴的努力维持面子、还是说。 在笑自己的虚伪呢?想到这里,他不禁稍稍移开视线,不想直接面对着旁人的眼光。 他厌恶这样地场合,厌恶这些场面上的套话,但更厌恶这样的自己。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却发现了副首相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这位美丽的夫人拥有着不输于她美貌的敏锐视线,她温和地问尤琛:
“中校,您刚回来,在这儿一切肯定都还不怎么习惯吧?”
“噢,是的。 我在前线呆久了。 一回来。 确实还有点不适应。 ”
尤琛调回自己地目光,却发现副首相夫人也与他一样。 将望向远处的眼睛重新注视着面前的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副首相夫人是不是也在注视着首相呢?这时,他听到玛戈特.瓦莱里安用包含着笑意的声音说:
“亲爱的中校,回来了就好,您会适应地。 ”
目送着副首相夫人离开后,尤琛不禁在心里浮现出一个疑问:对方是不是看出了自己对首相病情的疑问呢?又或者说,是察觉到了自己对这一切的不耐烦,所以才这样委婉地规劝着呢?可能是两者皆有吧,尤琛这样想着,心中明白副首相夫人虽然是国内公认的“不理政治、只管家庭”的优秀妇女的代表,但是并不表示她的才能就真的只限于家庭而已。 妻子看着副首相夫人的背影,一脸的敬意。
“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这该多好啊。 ”
尤琛瞥了她一眼。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琴。 ”
“不,我地意思是,要能像那位夫人一样管理着家庭、照顾着孩子,那样地话肯定会更加完美。 我如果能做到她一半那么好,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琴说的是她地心底话。 其实在奥登的上流社交圈内,拥有着像琴一样想法的女性并不少见,她们都以副首相夫人为榜样,希望能成为别人口中同样出色的军属和好母亲。 对此,尤琛不发一言。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不少女人都到小沙龙或是洗手间里补妆去了,琴也带着儿子们去更衣间。 尤琛这时发现,首相不在大厅内。 宴会上的官员与军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似乎对帝国的第一人离场不以为然。 看到副首相在那儿将随从遣走,尤琛觉得是时候了,便走上前去,主动与对方打招呼。 埃默里.瓦莱里安回头见是尤琛,lou出笑容,说:
“刚才在授勋的时候,您的表现真是出色,如是不是因为要为其他人授勋,首相肯定会跟你多交谈的。 ”
“这是我的荣幸。 ”
又聊过几句后,尤琛见左右无人,便试探地问:
“首相阁下他不要紧吧?我刚才看到他精神不是挺好,很疲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