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想上厕所。 因此就由一个女官带着从回廊绕着庭院往后边来。 走到半路上,两人就遇见了正坐在回廊上从远处看着孩子们玩闹的公主。 不仅奥婕莉公主在那儿,很久没有公开lou出的迦蒂公主也在。 女官与威廉一起上前行礼,让威廉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身边的女官还有奥婕莉公主,看起来好像有点慌张地样子呢?他不解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之后,将眼睛对上了前面的迦蒂公主。 这位皇室的长公主坐在铺有鹅毛羽垫的摇椅上,呆呆地看着男孩。 她看起来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神情也很是落寞。 看着朝自己咧嘴一笑的男孩。 迦蒂公主居然掉下泪来。 她的妹妹赶紧安抚姐姐,同时女官也连忙将副首相的小公子带走。 让他离开迦蒂公主的视线范围内。
上过厕所之后,威廉看到那个女官被同伴叫去,便对她说,自己可以回到庭院那边,不必她带路。 其实,他只是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会儿,不想跟那些同龄的女孩们在一起玩耍——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能老跟女孩在一起。 于是那个女官便急忙离开了,剩下威廉得以自由自在地在皇宫地后院一带散步。 不甘寂寞地男孩模仿着他想像中战士的模样,时而隐蔽在走廊地栏杆后,时而用手指当成枪口、嘴里不住地发出“达达达”的声音,朝“敌人”的方向射击。 可惜他的伊克哥哥没有告诉他更多的战场趣事,不然的话,威廉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更加朝自己理想中的军人形象接近,在玩耍的时候,也更能模仿他们的神韵。
皇宫后院一带清幽安静,而威廉也不想遇到同来的女孩或是宫中的女官,所以只往小路上走。 周围花草秀丽、古树参天,正好被男孩当作是想像中那可怕险恶的战场,让他可以在这里一试身手。 一溜小跑绕过池塘后,威廉装成前面有敌人的模样,不住地一边比划着手上的“枪”,一边冲进灌木丛里进行他的追击。 冲出那树木后,眼前水面反射的光让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更让他吃惊的是,在池塘边坐着一个女人。 男孩呆站在那儿,好奇地注视着对方。
她不是皇室的人。 这点威廉可以肯定。 因为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母亲还是家庭教师,都教导他们如何辨认皇室地成员。 所以皇帝家有多少人,威廉与他的姐妹一样,没有不知道的。 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来作客的高官或是贵族家里的成员,威廉从来没有在宴会或者别人的家里见过她。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宫中的女官,因为她穿地衣服比那些女官的制服质地要好得多。 而且款式也不同。 这是谁呢?
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身后有个小男孩在注视着自己,头也不回。 只是看着池塘那飘浮在水面上地绿色浮萍。 威廉正想问“你是谁?”,却突然听到一个慢吞吞的声音传来:
“不想嘴巴和舌头烂掉,最好别跟我说话。 ”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站在这儿了,威廉吓了一跳。 不过,这没有让男孩退缩,相反,他走近几步。 想看清楚这女人的模样。 她看上去很年轻,好像二十岁也不倒似的。 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也是黑色的,显得她皮肤雪白,眼眸碧绿。 只是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如果一眼看去,恐怕还以为她只是个雕塑而已。 威廉歪着脑袋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提出来:
“为什么你不让我跟你说话?”
如果对方客客气气地向自己问好。 说不定威廉就不会对她有兴趣了。 因为在平常的生活中,他所见到的这种年纪的大女孩,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 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也没人敢不理会他。 从模样来看可能从他大上十岁的女孩还是没转过头,只是扔来一句:
“要是被你的家里人知道你跟我说过话,他们一定会罚你的。 所以。 回去吧。 ”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她们也在……”
威廉见对方知道他一家地身份,更感到惊讶了。 不过现在他更能肯定,这不是外边来的小偷或是女贼,而是本来就住在皇宫里的。 因为如果她要是没生活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今天会有不少奥登上流社会的人家来此作客呢?他干脆更kao近一点这个女孩,又问: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瞧,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话了吗?可我的舌头一点也没有烂掉,你说的不对!”
那年轻女人终于转过头,用她像宝石一样地眼睛盯着男孩。 她原本像塑像似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带有嘲弄意味的笑。
“小子。 听好了。 要是被你妈妈知道你跟一个路德尼亚人说过话之后,你猜她会不会打你的屁股。 将你揍个半死呢?”
路德尼亚人!这下威廉可吓得不轻,因为他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原来她是个路德尼亚人!那些想要霸占帝国、像野兽一样可怕的坏蛋!不过在对方这么一说之后,威廉还是半信半疑,他问:
“你说你是路、路……那种人,是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能在这儿?”
威廉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大人口中所说的路德尼亚人。 他只听说他们很坏,非常非常坏,不仅不相信全能的父,而且像野兽一样生活在冰天雪地里,还跟帝国打仗,是一个特别坏的民族。 他之所以没有从这个女孩身边逃跑,一来是因为对方一动不动,好像没有赶自己走地意思;二来也是由于他听到这个年轻女人那带有奥登口音地路尼语说得很地道,完全不像一个外国人。 虽然她的话说得粗鲁,不过那口音威廉是不会听错地,那正是他很熟悉的来自于奥登本地的口音。 所以小男孩才会起了疑心,希望把事情搞清楚。
年轻女人见他不走,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甚至将视线也移开,继续看着池塘,就像刚才自己独处时一样。 看着她侧脸的威廉,忽然想起了以前听到母亲与别的太太之间的聊天内容,那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对了,好像是在去年新年过后不久,她们说起皇宫里的事,一脸担心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