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那个女人的家庭吗?不。 她的家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儿,尤琛忽然苦笑了一下,因为他联想到了自己。 自己的家庭,在外人眼中,不一样是幸福美满吗?但是实情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尤琛心想,要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如何加入禁卫军并且到劳动营以军医官的身份去那儿工作,也许她地父亲梅策尔格元帅会在其中起到一些作用,也许是——帮自己地女儿谋取了这份工作?尤琛对梅策尔格家男主人的认识不深,不过他记得对方是一位对身份地位相当重视地人,这样的人,似乎不会乐意看到女儿抛头lou面到外界——尤其是到他所在的军队里头——工作,这不符合梅策尔格的作风。 事实上,就尤琛所知,军队高层的将领中,梅策尔格这类军人多得是。 她的家庭也许对于她的工作并不怎么重视,自然也不怎么了解,那么要想从他们嘴里搞清楚阿尔缇玛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到底该从哪儿下手呢?如果可以,当然最好是从劳动营原地——也就是案发现场——入手调查,可是他没法到那儿去,而且更令尤琛在意的是,那小纸条上的警告字句:
“到此为止。 ”
很明显的,那个拿走证据的人是在警告他们,这点尤琛相信不会有错的。 不过现在想一想,这字句除了警告之外,不也证明对方是不希望他们继续了解那件事的内情,不希望跟他们交手吗?尤琛下意识地摸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在那次之后,他还是头一次意识到对方的用意。 那个人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从对方留下警告字句来看,既可以说是命令他们停止调查,但同时不也可以看作是对他们地一种善意的提醒吗?如果自己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尤琛突然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深深地呼吸着。 从窗户可以看到小镇路上来来往往的官兵的身影,3营营长的眉头更无法舒展开。
难道,真的会是自己人吗?
这个想法不止一次在他脑海中出现过。 而如今在更深一层地思索过后,尤琛发现。 自己更倾向于这个看法了。 如果情况允许,他真希望现在马上跟小阁楼里的罗蕾莱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地来龙去脉。 不过还不行,尤琛告诫自己,告诉罗蕾莱,这等于会将她也拉进危险的漩涡里。 这桩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过了大概不到一小时,哈根回来了。 他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黑印。 弄得满身臭汗,外套也拖下来挂在手臂上。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尤琛,一看到部下这副德行,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跟当地女孩在泥潭里约会了吗,奥图?”
“是约会,不过是跟我那辆宝贝坦克!”
哈根向他敬礼时,还算认真,可是他的手臂刚一垂下来。 他整个人好像都要软掉似的。 可以看出,他累坏了。 尤琛这才想起,今天从翁波里尼亚那边运来的燃料到了,所以幽灵装甲师地一部分坦克也得到了燃料补充。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运作起来,所以坦克兵们要先试试燃料行不行、会不会对坦克引擎造成损坏。 哈根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从结果来看。 好像并不理想。
“即使是国内最著名的汉克工厂生产的重型坦克也不例外,一旦久了没活动活动,再想让它动起来,它就会在那儿哼哼唧唧,给你脸色看!”
“燃料足够吗?”
“是的,我们将保养得最好的一辆拿了来试验,幸好,结果证明那些燃料不是假冒货。 只不过——”
“花的时间长了点?”
尤琛打趣地说着,同时,他一边倒了杯咖啡。 放在哈根所坐的椅子面前。 在私下里。 两人地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倒不如说是同僚兼朋友更为恰当。
在用手帕擦了擦脸之后。 哈根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做了个鬼脸。 “真受不了,我得快点去洗个澡才行。 ”
尤琛不禁笑了起来。 “别在意,亲爱的奥图。 要知道在几个月以前,我们在路德尼亚那会儿,大家超过一个月不洗澡都是寻常事。 我也闻惯了你们这些家伙的体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