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晗看着她跑远,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想:我有这么老吗?看寥勇胤一脸迷惘的委屈,他一挥手:“去准备三匹快马,我们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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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堂逃出来沐浴后,她懒懒地抓起一件杏色的丝袍扎上,也不怕被人看,因为秦雍晗天天质问有时候防避他的自己:“在遮些什么啊?不遮也看不到,不是吗?”
有必要说得那么直接吗?她太平应该怪罪他才对。
她坐在花厅的藤椅上静静地出神,那种安静就如同霜雕雪塑。出宫时还是银华沃野,如今已是烟花三月,泠月善风。她捂着头想念家里头的人,又为丢了手链而戚伤;但随即又想到了太后、太妃、秦矜汐和墨王,这些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浮华危险,却还是拥有些温柔线条的世界。也许清晨醒来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那她会像思念家人一样思念他们吗?
她抚了抚胸口,那里挂着一个玄色的指环。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它,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莫名的依恋。
如斯想着不禁烦闷不已,起身随意而行。寥家再大也比不上妖男的后菜地,一出花厅就是后园。疲沓地迈过月门,竟看见一个弯月形的水池,开满了一池亭亭粉莲。楚轩瑶惊异地一触水面,池水在这仲春竟是暖的。
她感叹着把脚丫子伸进水里,心想以后开酒楼做商人要像寥勇胤大叔看齐,随便烧点钱就能把后园小池塘煮沸。她随手摘了个莲蓬掐出莲子来放到嘴里,味道清甜却不腻,脆生生又水灵灵,回甘味永。不由得多摘了几个揣在怀里,还生怕被人看到。
她看看水中有些鬼鬼祟祟的倒影,不禁又有几分悲哀。以储妃的身份出宫却干着女奴的活,整日漫无目地只能跟着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他要干什么,还要遭受冰冷和猜忌……
她带着一抹轻嘲啃了啃莲蓬,涩味在唇间游走。
我这也太知命了吧?!是不是应该逃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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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厅,捧着一大捧莲蓬的楚轩瑶迎面撞上了小厮,原来正是欲引她去卧房的。楚轩瑶摘了人家如此多绿色食品,也怪难为情的,红着脸塞给他一个算作贿赂。
小厮穿过几个抄手游廊把她引到正房前,躬了躬身作了个请的动作。楚轩瑶想,也许是秦雍晗告诉了寥勇胤自己的身份,那又怎么好意思让她住偏房呢?她微一点头,推门便把抱得手发酸的莲蓬放到入门右手边的花架上。长途劳顿加上小病还拖着,论她再精力过剩也有些吃不消,锤了锤胳膊就打算热烈祭睡神。
她边解衣带边绕过覆着仙鹤青松的屏风,不料走了几步,意外地发现妖男正倚着床kao正儿八经地喝闲茶。
他一身淡金色睡袍,还很没自知地敞着领子,懒散却说不出得性感。楚轩瑶摇了摇头想,世风不古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后宫一大票怨女争得昏天黑地,原来是有人推波助澜。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抱歉走错房了。”顺便转头拔腿,解腰带转身一百八十度立马变成系腰带。跑到门边刚想推门而出,却听见了铜锁与门扇的撞击声,心下一沉。
秦雍晗这才悠然放下茶盏,对屏风外怎么也打不开门的黑影说:“不是我。”
楚轩瑶放开门扇,低头看看慌乱中碰落的莲蓬。
以前老和矜汐开玩笑,说把她和型男关一窝里头,第二天公主变大嫂了。如今不知哪儿冒出个天杀的大叔,把她和御女三千浑无思的天字第一号狼关一块,真是……
虽然她也知道她这身板比较“绝色”,但这场面太容易想入非非了不是?她无语望天,花板,想积口德很重要啊很重要。
秦雍晗看着她抱着一大捧莲蓬绕过屏风上演怨妇行,不由得轻笑道:“仙姑?”
楚轩瑶看他低头翻桃色诗经的书页,脸上还带着一丝虐笑,不由得委屈地瘪瘪嘴。“又是地板。”
其实秦雍晗也很奇怪,怎么他正想阖眼就有人闯进来,怒;一看是她……思衬寥勇胤怎么尽出馊主意。但嘴上还是闲闲道:“自始至终我没让你睡过地板。”
“我还要嫁人的。”她两手一摊倒在雕着梅花瓣的椅子上,对着额头的发吹了两下,继而愤愤道,“以后我老公斗不过你,就只好虐我跪搓衣板,我冤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