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晗挑着一把匕首,转着腕把它cha进土里,拔起来再cha,如斯几次后也有些困了。自踏进帝陵,他没有阖过眼,因为楚轩瑶不能和他轮番守夜。虽然她也懦懦地说过好几次,可他总是不放心,她若是真碰上什么东西,估计叫也叫不出声直接被干掉了。他眯起眼睛把手cha在脑后,告诉自己只是一会儿——他们的时间不多,不光是干粮,更重要的是血禁。现在,他们的血气估计已经扩散到帝陵的整个南部了吧。
楚轩瑶睡得很不踏实,她揪着披风不停地低声絮絮,秦雍晗知道她又在做梦。这三天里只要她一阖上眼就会做梦,每一次都是被痛醒的。但她不肯讲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脸色蜡黄地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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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的男人驾马而过,长发被一条黑色的束带松松垮垮地缚着,额前有一条粗糙的绳结编制的发带,神色匆匆。他跳下马背停驻在低矮的山岗上,最后把钢制的枪锋cha进土地,青色的鹰旗迎风而展,缄默着飞扬。他跋扈地转过头,眼神掠过背后洁白的营帐,突然小跑着冲下山岗。
楚轩瑶看得到这一切,但一切都只是追随着他的身影。她的眼神似乎只为看他而存在。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向她的时候眼睛中闪过一道烁日的光芒。他缓下了脚步,微笑着慢慢kao近,这时她发现他的面容居然和秦雍晗一模一样。但他的眼角有更多的风霜,左脸侧还有一道浅浅的、结痂的刀疤。
“还住得惯吗?”他轻笑着问,伸出右手揽住她的肩膀,右手拇指上有一枚阔指环,覆住了大半个指节。上面没有任何的雕琢,只是古拙纯净的玄色。他俯下身拨开她额上的乱发吻了她的额头,然后一路轻啄着向下,最后停在她的唇边静静地喘息。
楚轩瑶动不了也无法开口,就看着他的眼眸中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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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雍晗是被她越来越痛苦的喘息催醒的,他捕捉到一丝特别的气息。他猛一转头,看见一只手骨正欲掐住她的脖子,而她抚着胸口脸色蜡黄,神色却很安宁。他抽出匕首小心地覆过她,在下一秒把那只洁白的死亡之手牢牢钉在地上。然后他拔出匕首贴着地平削过去,齐腕斩下,拎起那截手骨抛到黑暗中。
楚轩瑶从剧痛中醒来,看到他就覆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大吃一惊。秦雍晗无所谓地挑挑眉,又像来时那样不留痕迹地躺倒在一边。“梦到什么了?”
楚轩瑶不答,一下一下抚着胸口。“好痛。”
“也许是心悸吧,白天别去多想就好了。”他的声音懒懒的,虽然很轻却在隧道中传出去很远。
她听见自己的嘴巴很封不住地讲:“我梦到你了。”秦雍晗一听,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甚是不敢相信。楚轩瑶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急忙坐起来摆手:“我白天没有想你啊你不要看我……”
秦雍晗把手cha在脑后静静地问:“梦到我什么了?”
楚轩瑶想到那个很轻也很绵长的吻,还有那双温柔的墨黑眼睛,心想这厮就算再练一百年也达不到这种境界。不过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烧起来,快速地瞥了他一眼说:“你脸上有刀疤,酷。”
秦雍晗下意识地摸摸右脸,沉思的样子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划上一道,在苍白之上添点粗犷。
“别摸了,走吧。若是想开刀到外面再说。”楚轩瑶捡起地上的包裹,开始做每日例行清点。秦雍晗亦起身拾起被她滚得皱巴巴的披风,最后看了眼那个阴暗的角落。
血禁已经打开了……
“嘿乖乖,你最好过来一下。”他回身,看到楚轩瑶擎着火把看转角,不禁心下一沉。抽出剑急忙赶过去,却发现一泓浅浅的白光正映在灰蒙的坑壁上。
“我想我们找到了。”她开心地一指,“走吧。”
秦雍晗咣当入剑,和她并肩走去。没走几步,楚轩瑶就跳起来羞愤地朝他吼道:“下流!”
秦雍晗赶忙从她手里接过火把擎得高些,看她咬着花瓣一样的唇,杀气腾腾。他眯着眼睛颇野浪地问:“又怎么了?”
楚轩瑶红着脸瞥了他两眼:“老实点!”
他不语,很乖地点点头。可又走了几步她再次跳起来咬牙切齿地吼:“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