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寻思着这时候过去,会不会被天将们打得再死一回,地门再次大开,见众天神一起跪下,齐声道:“末将恭迎世子。”
只听见一声漫不经心地低笑“何必惺惺作态。”
小阎王的声卒忐忑发抖“不知世子此来”
那人淡淡道:“凡间甚是无趣,想换个地方。”
众神惊看向他,小阎王更是慌了神,苦口劝道:“上头二位大帝,日日盼着世子赎还逆天罪孽,早返天宫继承大业。世子阳寿未尽,私下地府,如果再乱了轮回之道……”
来人抬眼望向平安所在方向,懒懒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走吧。”
平安看见有人缓缓步上囚车,于车内锦垫上坐下,那身影极为眼熟。
天神们长舒了口气,护着囚车向这边缓缓行来。
等囚车近了,平安能看见,车里闲懒地坐着一个的戴着乌木鬼面具的男子身上仅穿着件月白中衣难掩他修长完美的身段。
衣襟微敝,颈项处还有暧昧的青红淤痕和指甲划伤让人遐想联翩。
囚车路过平安身边,他忽然反手揭开面具,手臂一展向平安抛来。
战神们想要喝止,已是不及。
平安懵懵的抱着面具,抬眼看去。
只见风拂开他乌黑般的长发,是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他眉如远山之黛眼若秋风柔水,漆黑无波的眸子仿佛将天地间的雅秀之气洗涤一空。
原本清儒秀雅的面孔,嘴角却噙着一抹叛逆的不羁。
平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忘了身在何处,只怔怔地看着那双幽潭般的眼。
不想,他眸光流转,竟向她瞥来,勾了唇角,微微一笑,那一笑颠倒众生。
随着那一笑道上的彼岸huā好象羞于在他面前开放,即时凋谢,阴暗的黄泉越加沉暗下去,仿佛世间万物只剩下他的笑颜。
等平安回过神来,囚车已经从身边过去,留下一缕淡淡的白玉兰huā香在鼻息间缭绕不去。
平安呼吸一窒那双眼,那白玉兰的清冷浅香如跗骨般烙进她的心底,与迷糊的记忆慢慢重合。
没等她有时间细想,一碗忘川水已经强灌进她口中呛得她一阵猛咳,原本破碎难辩的记忆越加模糊无法拼凑。
心里正骂着混蛋,眼前一huā,水碗被人扫落。
力道带着她的身体踉跄前扑,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被牢牢抱住,淡淡地白玉兰huā香飘入鼻息。
抬头,竟然是囚车里那张倾城的面庞,怔了。
他朝她笑了笑,那笑,醉人心魂,他低头下来,薄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媚惑笑道:“我床榻上少个有趣的女人,跟我回去打发那寂寞的玩意。”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
平安一惊,这人是疯的,伸手推他“我不要做你床榻上的玩意,不要跟你去,不要“她的命运才不要被别人左右。
他眼里玩味笑意更浓,平安连打了几个哆嗦,他勾唇一笑,竟向她的唇吻落下来。
平安小脸煞白,又踢又打,连嘴都用上了,却被他抱得更紧,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小阎王脸色煞白“快放了她,不要再乱了轮回,继续作孽。
他回头讥请一笑“她的轮回又当真正当?”抱了平安,往轮回台纵身一跃,上头惊呼一片。
下坠的途中,他突然将唇压在她耳边道:“我们很快会见面。”
平安一个激灵,眼前一黑,鼻息间是浓浓的木料与油漆味道,耳边送葬的吹打声嘎然而止,换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猛然一下剧烈的震荡,平安心里叫着,不要做他的**玩意,爬坐起身,发现自己一身丧服,坐在棺材里,并不是想象中的床榻,身边更没有那个要她做**玩意的男子,入眼全是惨无人道的杀伐,穿着丧服的人不断被黑衣人砍死在刀下。
温热的**泼溅在脸上,眼前景象瞬间蒙上一层血色,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平安抹去蒙在眼睛上的血红**,不管杀人的,还是被人杀的,不认得一个,手紧扶着棺木,不知这时候,是该爬出棺材,还是躺回去,继续装死。
一个相貌极美的妇人跌撞着扑到棺边,惊讶地低唤“平安,你没死?”
平安转头,竟是母亲月娘,没着落的心,回到胸膛,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痛得一吡牙,才知道自己真的活了过来“好象是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