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御前会议开的灰头土脸,是越开越绝望,越开心情越烦躁,而皇太极也不说一句鼓励的话,始终是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
皇太极和范文程这对君臣真是心有灵犀,用不着商量,就把八分的难题变成了十分。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三位贝勒爷害怕,他们一害怕,内部争斗的兴趣就会大减,他们改革的阻力就会跟着减弱。
可问题是,范文程说的都是事实。
回到御书房,皇太极双眉紧锁。落座之后,皇太极问道:“文程,真的没有办法吗?”
范文程道:“大汗,办法就是我在殿上说的,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皇太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他们的生存和壮大固然需要自身的努力,但根子却不在他们手里。他们的胜利必须建筑在明廷的错误之上,如果明廷做的事总体正确,那他们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皇太极道:“文程,你说具体点。”
“求和自救,借刀杀人。”范文程.淡淡地说出了这八个字。
皱了皱眉头,皇太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范文程道:“大汗,我们和袁崇焕现.在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我们有我们怕的,袁崇焕也同样有,他也怕我们不让他筑城。袁崇焕要五年平辽,他背负的压力必定极大,必定渴望能有时间准备,议和对他很有吸引力。所以我们要是要求议和,以袁崇焕过往的作为,奴才料他必定同意。”
皇太极问道:“那又如何?”
范文程道:“大汗,kao明廷对付袁.崇焕,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既然如此,现在我们虽然没有什么具体明确的办法,但我们也要尽一切可能给袁崇焕制造这方面的问题。而一旦机会来了,那这些将来都会是我们的朋友攻击袁崇焕的利器。”
这太渺茫了,但除此之外,又别无良策,皇太极眉头.深锁,半晌后问道:“文程,要是咱们枉费心机,崇祯不上当,反而让袁崇焕准备得宽宽容容,再来收拾我们,到那时我们怎么办?”
轻轻叹了口气,范文程道:“大汗,如今我们是死中求.活,除此别无良策,最后只能看天命是否在我们这一方。”顿了顿,又道:“大汗,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崇祯毕竟年轻,性情急躁,又刻薄寡恩,他现在对袁崇焕越信任,一旦出了问题,那将来对袁崇焕就必然越严苛。”
皇太极依旧愁眉紧锁,范文程开解的话一点用.都没有。
见皇太极心思.如此之重,范文程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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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到宁远的时候,那儿还乱着呢,当兵的个个都凶极了,现在天是王大,他们就是王二。但还是那句话,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袁崇焕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主儿。
袁崇焕之威岂是几个乱兵能抗住的,三下五除二,袁崇焕镇住了乱兵,然后在心腹的帮助下擒下了乱兵之首杨正朝和张思顺。
袁崇焕也没跟他们做什么思想工作,就问他们想死,想活?
谁想死?带头兵变不就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吗?他们当然想活。
想活就好,袁崇焕告诉他们,想活就老实交待,想死就直接拉出去砍了。
杨正朝和张思顺都不怎么够意思,竹筒倒豆子全交待了,然后就是袁崇焕按着口供抓人。一共抓了十七个,袁崇焕对这些人没二话,全推出去砍了,同时又打发杨正朝和张思顺到军前立功去。
领头的没有了,自然就不闹了,接下来的,是追究官员的责任。其中,负有直接责任的中军部将吴国琦,杀头,其余相关将领,免职的免职,查办的查办。
平息了兵变,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如果还是解决不了欠饷的问题,那时间长了,不要说他袁崇焕,就焕崇袁也得变成第二个毕自肃。
平息兵变的第三天,袁崇焕上奏请饷,总计七十八万两,其中关内外欠饷七十四万两,以及太仆寺马价银、抚赏银四万两。
太仆寺是掌管宫廷和全国马政的衙门,要他们补发马价银,是因为兵营内战马不够,许多骑兵都无奈成了步兵,从而需要些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