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愕然,看着向彩英严肃的脸容,好一会儿才笑道:“身为女子,我虽从不妄自菲薄,但彩英你这一赞,我也是愧不敢当啊!”
这是少爷说的,凡是少爷说的就没有不对的。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向彩英又严肃地道:“如果大人不是女子,如果由大人来执掌辽事,局面一定会与今日有极大的不同。”
秦良玉再度愕然,道:“彩英你很关心国事?”
“彩英关心又如何?大人您能出头还不是因为特殊的身份,这个世界又哪有咱们女子说话的地方。”向彩英有些愤然地说道。
默然片刻,秦良玉问道:“彩英你拿什么好东西来的?”
向彩英道:“就是一些鱼肉。”
秦良玉道:“走,看看去。”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白杆兵都去城外操练了,家里只有少部分人留守。她们出来时,正有十几个人围着那四挑鱼肉tian嘴唇呢。
一见秦良玉出来,所有人都低眉顺眼,立在一旁,甚至连看都不敢看秦良玉一眼。
看到这个场景,向彩英心中叹服,资料上说秦良玉驭下严峻,每行军发令,戎伍肃然,大军到处,秋毫无犯,现在看来,真是如此,一点不假。
实际上,秦良玉人很温和,从不疾言厉色,想必是过往积威已成,就是秦良玉自己现在想改变手下人对她的态度也是无能为力的。
这些鱼肉足有八九百斤,秦良玉看了看,转头对向彩英道:“彩英,让你破费了。”
向彩英道:“大人,要是能让兄弟们吃的高兴,彩英心里乐着呢。”
笑了笑,秦良玉道:“那好,晚上就都做了吧。”
直到秦良玉带着向彩英进了院子,看不见了,众人这才笑逐颜开地抬着鱼肉筐走了。
向彩英是吃过午饭,下午未时走的。向彩英走的时候,秦良玉亲自送到了门外。看着向彩英的身影渐渐远去,秦良玉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时间尚短,但仅仅经过这两个时辰的接触,秦良玉发现向彩英不仅武艺精熟,而且兵书战策同样烂熟于胸,料事也极有见地。
女儿如此,父亲想必也是个极了不起的人。别说向彩英是个女子,就是男儿身,该埋没还不是照样埋没。
三天后,向彩英和阎应元夫妻俩一同前往四川营胡同拜会了秦良玉。
见到阎应元,秦良玉放心了,正如她嫁了如意郎君马千里,向彩英也嫁了一个配得上她的丈夫。
阎应元,大丈夫!这是秦良玉对阎应元最直观的印象。
秦良玉有个儿子叫马祥麟,马祥麟是个独眼龙,他的右眼被女真人给射瞎了。
天启元年四月,金兵围困沈阳,秦良玉率三千白杆兵北上辽东增援,途中与八旗兵遭遇,激战中,马祥麟右眼中箭,却不管不顾,抬手拔箭,继续杀敌,斩获无数,被军中誉为“赵子龙”、“小马超”。
马祥麟是勇士,阎应元是豪杰,两人一见如故。
此后,两家走动的非常近,阎应元和马祥麟拜了把子,向彩英自然而然地就成了秦良玉的干女儿。
阎应元豪爽,不在乎银子,三天两头就请马祥麟和白杆兵的头目上酒楼大吃二喝;至于向彩英,更被白杆兵看作是大将军第二,因而夫妻两人倍受白杆兵上下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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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要动手了。”
六月十三日,陈启立和王仲然联袂到了潞州,他们把陈海平的决定告知了申万雨和秦刚。
六月十五日,整个上党被彻底封锁,人是许进不许出。
封锁上党不困难,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大路小路就那么几条,何况传下了严令,任何人不许入山,任何人不许离家,客商等外来人口都不能离开住地。
潞王府被抄了,所有的官员都被圈了起来,人们一觉醒来发现变天了,以前的县太爷、知府老爷全都换成了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那些以前见了他们就横眉立目的官差有的还在,也有新人,但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脸上总是都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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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兄弟,这是干啥啊?是不是陕西那边的打过来了?”
小王庄现在乱的就跟一锅粥似的,因为他们信赖的二虎兄弟竟然让村子里四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的、身体没有残疾的铁匠全部都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