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今年已经五十六岁,百分之百是个老太太,但依旧貌美如花,风韵直如三十几许的妇人,而尤为难得的是秦良玉的气度,那真堪称是端庄娴雅的极致典范。
周身的热血再次沸腾,她就是要做秦良玉这样的女人,向彩英盈盈拜倒:“小女子向彩英叩见大人。”
向彩英震惊,秦良玉同样震惊。
像秦良玉这种集气度、本事、身高、容貌于一身的女人,用“千万人中无一”来形容都是不够的,用“百年一遇”还勉强凑合。所以,也就可想而知,突然看到一个和自己类似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秦良玉会是何等的惊讶和欣喜。
“夫人,使不得,快快请起。”秦良玉弯下腰,伸出双手扶起了向彩英。
越看是越像自己,秦良玉实在是太喜欢了,把向彩英扶起来后,手也没有松开,直到女兵又搬来一把竹椅,两人落座,秦良玉这才松开了向彩英的手。
什么叫投缘?这就叫投缘!什么叫倾盖如故?这就叫倾盖如故!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仿佛向彩英就是秦良玉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叫向彩英?”秦良玉亲切地问道,态度随和又自然。
“是,大人。”顿了顿,向彩英接着道:“我和夫君刚到京城,我们俩都很仰慕大人,他有点忙,我就忍不住先来了。”
说完,向彩英发现秦良玉看着她的眼神有奇怪,于是又问道:“怎么了,大人?”
对向彩英的直率和从容,秦良玉愈发的满意,她道:“我发现你身上有股军旅之气,所以感到有点奇怪。”
不论如何掩饰,这个想要瞒过秦良玉都是不容易的,何况向彩英本就没想对秦良玉隐瞒这个。
向彩英笑道:“我父亲是名军人,我又没有兄弟,父亲就把我当儿子养,所以就这样了。”
秦良玉一愣,没听说过有姓向的将军啊,她问道:“令尊怎么称呼?”
嘴角lou出一丝苦笑,向彩英道:“我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退伍时只是一名百夫长。”
看向彩英,这位父亲就一定很了不起,但军中埋没这样的豪杰不知凡几。秦良玉叹了口气,道:“看彩英你就知道令尊一定很了不起。”
想起早已亡故的亲人,向彩英的神情一黯,眼中掠过一丝悲凉。
这个动乱的年代,有伤心事的人太多了,秦良玉把话岔开,问道:“你们来京城做什么?”
向彩英的穿着很朴素,但不管穿着如何朴素,官宦人家的女眷和普通人家的女眷还是有区别的,气质也不一样,何况向彩英的口音也明显不是京城人,所以看上去不像是官宦人家来京城探亲的。
向彩英道:“夫君给山西王老东家效力,这次是来京城的富丰号做掌柜的。”
秦良玉非常好奇,向彩英这样的女人会嫁个怎样的丈夫?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商贾,那就未免太可惜了。只是刚才无意中挑起了向彩英的伤心事,现在自然不会再问。
秦良玉问道:“彩英你练的什么功夫?”
向彩英道:“父亲曾师从戴家的心拳。”
山西戴家的心拳是很有名的,秦良玉点了点头。和向彩英实在是投缘,对向彩英实在是喜欢,秦良玉兴致极高,她道:“来,彩英,我们娘俩练练。”
向彩英没有推辞,也没有客气,她站起身来,对秦良玉抱拳一礼,道:“请大人赐教!”
这里没有男人,向彩英又是有备而来,拖去外衣,交与一旁的女兵,向彩英随着秦良玉来到院中站定。
赫,这两人站在一起,那叫一个好看!动起手来,更是看的人眼花缭乱。
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几招一过,秦良玉又是大吃一惊,她万没想到,这个向彩英的功夫竟会这么棒!而且,向彩英的功夫跟她是一个套路,不管学的是什么,最终都是战场上千军万马搏杀的风格。
秦良玉心中更是喜欢。
拳怕少壮,尽管秦良玉身手老辣,但向彩英正当壮年,是精气神最旺盛的时候,秦良玉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向彩英,而时间只要拖长了,那最后落败的必然是秦良玉。
对打了有一刻钟,秦良玉一个侧步,迈出了圈外,赞叹道:“彩英真是女中豪杰,好样的!”
向彩英道:“大人,古往今来,女中魁首,您为第一,彩英蒙您一赞,三生有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