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女真人的立场,是绝不希望蒙古人和汉人友好相处的,而这么大的商队深入蒙古高原,如果只是一两次还没什么,这要是经常性的,那影响必将是非常深远的。
在皇太极的安排下,蒙古科尔沁部的贝勒寨桑,也就是皇太极的大舅哥,安排人去抢劫商队。
后来听说抢劫的结果很不好,这无疑是很丢人的事儿,皇太极也没有跟他们再提这事儿,他们自然也不敢问,甚至打听都不敢打听。
皇太极只是告诉他们要继续留意有关这个商队的事儿。
虽然抢劫没成功,但范家父子也没怎么在意,他们知道蒙古人对商队的渴望,派人保护商队也在情理之中。
其后,在官在私,双方又斗了几个回合,他们更暗中挑动那些利益受损很大的商家,但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而告终。最后,陈家那方面更派来人对他们严词警告,如果再挑事,就不客气了。
任何一个圈子都有各自的规矩,对辽东和蒙古的生意或强或弱,几乎涉及到山西所有的大小商家,谁想要鱼死网破,坏了大家伙的生意,那必定就会成为公敌。
所以,先不要说谁输谁赢,一旦出事,影响到大家伙的利益,那个起先挑事、负主要责任的一方必定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是规则,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范家虽然势大,但也还远没有到可以挑战规则的地步。跟着,他们又得知了那次抢劫更详细一点的情况。
据说那次抢劫的头儿是赛桑的三儿子索诺木,索诺木不仅联络各地的马匪,还联络到了漠北蒙古的车臣汉部。但结果却很惨,几乎全军覆没,索诺木也死在了乱军之中,而且说是没有蒙古人的保护,商队完全是凭自己的力量做到的。
当初他们听到的消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样的也有,但他们根本不信,可这次的消息是从参加抢劫的人那儿得来的。
范家父子还是不太相信,但和自己利害相关的事儿,他们的原则一向是宁可信其有。凡此种种,都让范家父子老实起来,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发各的财,井水不犯河水。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范毓宾对陈家却更留心了。虽然不敢再做什么,但能知道多点还是要多知道点。留意陈家在张家口的生意,就是这种留心之一。
以前一直没什么收获,但自从陈家的这位三少爷陈京德来了张家口之后,机会明显地多了,他们发现这个陈三少爷是一只有缝,而且缝很大的鸡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张胖子送来了让范毓宾和李三同都心跳加速的消息。
实际上,其实这也没什么,但不知怎么地,李三同和范毓宾这一老一少都觉得心惊肉跳,不论怎么开解自己,不要钻牛角尖,但他们的心就是安定不下来。
良久,李三同道:“三少爷,不管有事没事,还是出去避一避。”
默然半晌,范毓宾轻轻点了点头,小心无大错。
见范毓宾点头,李三同又道:“三少爷,走暗道。”
暗道口就在这个密室里。
密室地上铺的都是一块一块巨大的藏青色方砖,范毓宾起身走到南墙跟下,在四块方砖上快速地交错点了十三下,随之,就在北墙跟下,四块青砖沉了下去,lou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下是一层一层的石阶,范毓宾先下去,李三同随后。
洞口下面是一个和密室几乎同样大小的屋子,李三同下去后,却发现范毓宾没动,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李三同没问,他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片刻之后,范毓宾向北墙走去。到了近前,范毓宾抬手向墙上按了下去。
这个地下的屋子没有修饰过,四面墙壁就是硬土层,范毓宾按住的地方和四周的墙壁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范毓宾按住的墙壁慢慢凹了下去,lou出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小洞。范毓宾没有松手,继续往下按,最后几乎整只手臂都探了进去。而后,范毓宾深入洞口的那只手似乎又做了些什么,这时,对面的南墙上才lou出一个七尺高、三尺宽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