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女拿了书信,拆开来看毕,不觉两行眼泪扑簌簌地腮边滚落,指着那书信泣道:“这封书信是我夫君亲手交把你的?”三郎道:“正是的,有何不妥之处?”罗刹女伤心道:“倒是老牛笔迹,不知我那夫君现今在那里降魔?请先生告知与我,待妾身亲自前去相助,也好见他一面!”三郎忙道:“公主万万不可!牛大哥来时已经嘱咐小弟明朗,此事切不可牵扯公主母子,故此牛大哥才托付小弟前来送信。公主若执意要去相助,玉帝得知,反倒害了牛大哥。那时管教功亏一篑,何其愚哉?请公主暂且收起对牛大哥思念之情,将扇子付与小弟去叫牛大哥成功,待他成个正果罢!”罗刹女道:“他要成得正果,我母子也替他欢喜!只恐他不是有心皈正。”
三郎道:“公主此言差矣,你想牛大哥困在天狱三百多年,定然看破了红尘,识破了因缘,如今好容易重见天日,焉能像往昔那般胆大狂妄,惹是生非。自然还是想成个正果的!”罗刹女道:“果真如此,待我去拿那扇子出来。”遂进里面去了。须臾罗刹女拿出来芭蕉扇与一封书信交与三郎,说道:“芭蕉扇在此,这里还有一封书信劳先生交与我夫君!”三郎拿了扇子,将书信袖里揣了。心道:“扇子拿了,还须是套她个使用之方,不然拿去何用?”便说道:“公主书信,我会转达牛大哥,只是这个扇子怎样使用,还请公主告之!”罗刹女道:“我夫君知晓扇子使用之法!”三郎道:“只怕他困在天狱三百年,不记得了。假如不记得,却不又要来问公主,一来一回的,须要误了许多时光!”罗刹女也不疑心,便将扇子收放根本告之三郎。三郎暗里记下,喜孜孜说道:“我都记下了,只是红孩儿那里还请公主多说些话语,莫教他前去坏了事情。”罗刹女道:“先生不知,我那孩儿早前做了歹事,被观音收伏去管紫竹林了。”三郎听言喜悦道:“这样很好!”
遂送三郎出来门首,三郎告辞罗刹女回西域而来。见了牛魔王,他也不题书信之事。倒是牛魔王见他一个人回来,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我夫人与孩儿何在?”三郎道:“舅舅,这个事情不好说得。”牛魔王道:“怎么不好说?”三郎道:“恐舅舅发脾气,气坏了身子。”牛魔王道:“究竟如何?你告诉我,我不气!”三郎道:“我便说了,舅舅还沉住气。我方才去到翠云山,寻上公主家宅,岂料门上四两铁,教我吃了闭门羹。无奈我四处打探寻访,直转遍了三山五岳。到了那个什么地方我一时间也记不起来?却才寻着了公主。”
牛魔王道:“你寻着她,可将我书信把她?”三郎道:“把了,还将舅舅境遇都告诉了她。”牛魔王问:“她怎么说?”三郎道:“她说,这样不得好的事迹不要找她!”牛魔王闻言气恼得火冒三丈!怒道:“这贱人不知我是他夫君哩!焉敢说出这等背义之话?她还说什么话来?”三郎道:“她还说舅舅都三百年没回来了,索性就莫要归去找她了,各自相安便罢!”牛魔王道:“这样她是外面有了汉子?”三郎道:“十之**的。”牛魔王怒道:“这妇人水性便罢,我那红孩儿他怎么也不来管老子?”
三郎道:“你红孩儿只因做了歹事,被观音收伏,以自随他去看管紫竹林了,可谓是成个正果,怎么还肯来与舅舅造反?”牛魔王闻言更是伤感道:“真个都不遂我愿哩!咦!那贱人芭蕉扇你可曾问她要了?”三郎道:“怎么没要?只是公主说,那扇子原来就是她的,正要灶下煽火用之,不肯把来!”牛魔王忍不住气恼,叫道:“好,贱人这般心狠,今日不是我便是她!待我亲自去问一问她看。”提着铁棍就要去。却得几个魔王扯住道:“大哥休要冒失,正所谓蛇无头不行,你这一去;倘或李靖趁此来袭,何人做的那二郎对手?大嫂不来便罢,这里不缺她一个妇人与那柄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