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等得不耐烦了,倩倩道:“好了,定是那些村民合起伙儿来撒下这个大谎,骗我们到此来吹西北风的。”三郎道:“他们又不认识我们,没来由骗我们何为?再等等看。”又等了一会,天色渐渐昏暗了起来。忽然西北角上风烟四起,随即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长空里降下一个少年,手持开山大斧,昂然跃上西峰,只听得震天一声巨响,把个华山劈得摇摇晃晃!倩倩大惊道:“果然有此劈山之人,快莫放他前去。定要问他一个明白。”
那少年连劈三下,华山不曾劈破,倒把个斧柄打做两截。大喝一声:“今次不能劈破,明年定然再来!”急纵身就走。忽然觉道不能前进,返脑一看,原来被三郎一把扯住衣裳喝道:“你是那里的狂徒,竟敢来做此越理之事,要劈华山!”那少年略一定性,看时;早被三郎师徒围在中心不能前进。暗暗道一声:“这四人是好是坏,怎么无故前来阻吾?”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与我有何仇怨,敢来恼我!”
三郎笑道:“你又是那里来的莽夫?敢来撼华岳之巅,劈天地之灵。就不怕激怒上苍?”那少年听言,那容分说;轮起半截斧柄往三郎头上就打!三郎急忙将铁杵架住喝道:“无过问你一声,你怎么这等村野?”两下斗不几合,那少年却待要走,只听得耳边风响,原来是张魁掣钢刀劈脸砍来。
少年大惊,急忙躲闪。恰才回身,又见佛儿仗剑搠将过来。托地跳出圈子喊一声:“且慢!”几个歇下兵器道:“你有何话说?”少年道:“我自来劈山,干你们鸟事?怎么如此无礼,合起伙来欺我?你们四人打我一个,我就是三头六臂也难支架。即便将我打死也不为好汉!”三郎笑道:“我等并无打你之意,是你先来动家伙的。有道是人不欺我,我不欺人,怨不得我们合伙打你!”
少年再问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三郎笑道:“先说说你是什么人罢。”那少年略思片刻道:“我乃唐不二。”三郎听说道:“这等说,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少年道:“怎见得是一家人?”三郎笑道:“你叫做唐不二,我也是姓唐,唤作唐不逊。怎么不是一家人,算来我还是你哥哥!”少年听说啐道:“呸!你这厮休来哄我。我爹妈向来只有我一个独子,那里甚么哥哥?要你来认什么亲?”
说毕拂袖而去。三郎见此,示意张魁。张魁掣刀大喝一声,挡在少年目前叫道:“这厮安走!”少年大怒道:“岂有此理!你们这等为难我,莫不是要打劫不成?”三郎道:“老弟,我们并非打劫的强人,此番到来,其实是一番好意要助你成功。不想你又不老实,连个姓名也不肯真实告诉。看来你是不想成功了!”
少年听说哈哈笑道:“我向来独来独往,何须倚仗他人之力。又来惑吾!”说毕拨开张魁大刀又要走去。被倩倩大喊一声:“刘沉香,你要走去,休想救出你的母亲来!”沉香一听这话,转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倩倩道:“总是好人。”沉香笑道:“纵是好人,也应当有个名字。”三郎道:“我并非唐不逊,此乃我之化名,其实我叫做陶三郎。这几个都是我的徒儿,河北张魁,山西李佛儿,与海上倩女。”
沉香听说,不觉心头大喜。连忙上来礼貌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三郎笑道:“不是兄弟劈山孝义传遍天下,我们也不敢冒失来搅扰兄长好事。”沉香道:“惭愧,空有孝子名声,却无孝子之实。算得哪门子孝?”三郎道:“此处风大,不好说话。且请寻个落脚之处再说。”几个未曾下山,见了一处山洞,走进来。生起一堆好火,几个依次坐下。沉香道:“贤弟休怪,贤弟此番来的突然,教我一时难以厮认。多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