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他国辞驾返朝,陛下便就商议护送熊猫之事。因那诸般大臣说执夷国山高水远,只恐熊猫经不得这般得路途跋涉,到不得他那里。所以请陛下改熊猫而选其他。陛下却说当面与他国王许下诺言,一国之君焉能失信于人?教我大明国威何在?熊猫务要送去。”倩倩听说笑道:“说的正是,老话说的好,国家有倒山之力,莫说是送去执夷国,就是送到灵山佛祖脚下也都去得。”
伍佰元道:“若是平凡道路倒也罢了,只因他那里偏偏座得怪异,化外的一座城市,去处向来人迹稀少,又多有妖怪为祸。就是这般去不得呀!”三郎听说暗暗笑道:“好了,看来陛下是要选一个开路神的!”伍佰元笑道:“正是这话,就是不该先生名气忒大了点,所以惊动了圣上哩!”三郎道:“想我陶三郎不过也是个平凡之人,那里什么大本事?陛下这份事业我不做。”
倩倩亦道:“天下之大,总是不乏有本事之人。偏偏看上我们怎么?”伍佰元道:“姑娘讲笑话,有了陶先生这个荡魔先生,你叫陛下还去选谁?这份差事自是陶先生当仁不让了。”三郎听说连连摇头道:“你去回禀圣上,只说我陶某人有负圣恩,只叫另择他人便可。”伍佰元问道:“怎么说?”三郎道:“一则我无身受皇恩,二来我其实无个大神通,怕不能胜任,再则这份差事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我所以不愿干它,情愿云游四海,管些黎明百姓的家小之事。”
伍佰元听说拍案怒道:“我已差人报知朝廷,圣旨不日可到,你莫非敢违抗圣旨不成?你说你未身受皇恩?我问你;你这七尺之躯是那里来的?生养你那方山水是不是朝廷的。这不是恩?且不以此而论,你说你身无神通,不能胜任。难道天下之人千千万,偏你陶先生这么被朝廷看得起?胡乱的就要选你去做此事?你又说此事不是一份好差事,下官就请问先生,替朝廷做事,那些才是好差事?那些又是不好的差事?
三郎听了此话,一时哑口无言,须臾笑道:“大人息怒,既是这等,还是我陶三郎糊涂了。且等他圣旨下来,看圣上是个什么详细吩咐,我应下来便是。”伍佰元这才转面笑道:“请恕下官直言了,先生莫怪。你且安心,此去我已吩咐了管事的,不会让先生去白白效这份力,多多少少会有恩惠与名分与先生的。”三郎笑道:“好说,但三郎有一事不明,要来请教?”
伍佰元道:“请说。”三郎道:“我今日见到大人在关外等我们,好似乎知道我们会路过潼关的一般,所以才早早等候,大人是不是早听见了些什么风声?”伍佰元笑道:“先生怎么这般糊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师徒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又有谁能够捉摸的准?既是朝廷要找先生,下的榜文自然不是只在我潼关一处。譬如雁门关,剑阁,洛阳武昌各处……但是中华各处关卡都有朝廷榜文下来,如果先生今日走的不是潼关,而是云南或是成都,同样会被那里守将拦下来。你是插翅难飞的。”
三郎听说笑道:“量鄙人是何才华,就让朝廷大动干戈。惭愧!”伍佰元道:“此事可大可小,虽说是小小一只熊猫,却出不得半点差错。不得已出此下策也!所以方才先生说是不去,我才这般恼火的。”当时三郎师徒被潼关守将伍佰元拦阻在此,按下不说。
再说那潼关管事去报朝廷,不日来至北京,向嘉靖爷上奏三郎被拦在潼关等候圣裁。嘉靖爷当时下达圣旨,叫三郎师徒护送熊猫去往执夷国,回朝有赏。那管事的因受伍佰元吩咐,大胆在御前奏道:“陛下,既是要三郎护送熊猫前去,我朝好歹也是天朝大国,护送之人不可是无名之师,回来有赏之话暂可不论。此去必须是要给他三郎一个官衔才好,一则不失我朝威严,又则护送之人心里感恩,必然会忠心不二。请陛下定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