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指着先前说话的人问道:“这位阿哥你来说与我听。”那人便说道:“你们原来不是我处之人?”倩倩答道:“自然不是,我们都是南方来的。你就将就说与我们知道便了。”那人说道:“若是问这孝子的母亲因何被压在华山之下,我们也说不上来。”张魁道:“怎么说不上来?”那人道:“只因这孝子劈山救母之事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所以当时的真实情况都已无从知晓了。”
三郎道:“你且说说你们传下来的话语便是。”那人道:“传说这压在华山脚下的并非凡人,有人说是穹苍上帝的三女儿,又有人说他是灌口二郎真君的妹子。唤作三圣母娘子,只因这位娘子当时思凡,配合阳世书生刘彦昌,因此恼了上帝将其压在华山底下的。”倩倩闻言笑道:“只因配合书生就将其压在华山底下,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众人笑道:“所见极是,做神仙若是都不肯嫁人,那个还愿去做?倒不如做自家这副臭皮囊来的好。”
三郎道:“这位娘子既是犯了天规,压在山石之下,怎么又有一个儿子要劈山救他?”众人道:“只说是这娘子被压之时已经怀孕,足足怀了三年零六个月才生产一男!生下来恐被天曹捉去,所以命一亲信丫鬟用血书包裹,连夜送至洛阳,其后便不知下落。后来这男儿长大成人,唤作刘沉香。他得知母亲被压华山石下,自此立志要劈破华山救出母亲。只是这华山乃巍巍西岳,岂是随便劈破得开的?也不知那少年劈了多少个春秋岁月,直到如今也不曾劈破华山,救出他母亲来。”
佛儿道:“看来这个少年也并非是个凡人之体,所以才有这等斗胆去劈山救母。”众人笑道:“谁晓得?又不曾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只知自我华阴县传出劈山事迹之后,世人便把刘沉香劈山之处唤作孝子峰。”三郎道:“看来这劈山救母之事并非虚传。但不知那少年今岁可曾来过?”
众人道:“每年九月初九登高之日便会前来劈山,这是一个历规。劈山之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华山似乎也不见了踪迹。转闹得半个时辰,便依旧青天白日,更不见那少年踪迹。”三郎听说问一声:“今日可是初九?”众人道:“今日正是九月初九,应是他劈山之日了。”三郎道了一声谢,命张魁付了酒饭钱。走出来酒店道:“想我陶三郎自救母以来,华山这条道儿是走得算是多的,却不曾知道有这样事迹,惭愧!”
张魁笑道:“不知师父惭愧什么?定是你每每来此,并非九月初九之日,又不曾有个村人告诉你这事,所以你才不知道。”倩倩笑道:“如今被你知道了,我想少室山是不用去的了。”三郎道:“人家也是个孝子,多年劈山救母,不曾见个效应。如今既然被我这爱管闲事的人知之,谈不上去帮个忙儿。去看一看他总是要的。少室山容后再去不为迟。”说毕择路往华山而来。
及至华山,登上绝顶,放眼望去,好座西岳,有《西江月》为证,道是:
望岳**独占,诸峰挺秀云涛。谁将宝剑倚天削?傲立乾坤不倒。
若非登临绝览,焉能享受神超?恍惚脚下浮云飘,是否仙人忘了!
几个看罢笑道:“来华山也不是头一遭,都未能似今天一般欣赏华山来的绝妙!”倩倩道:“观赏风景讲得也是心情,若是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没意思。这会都好好观赏吧,等一下那厮来劈山,弄得乌烟瘴气就不好看了。”佛儿听说打了个冷呵呵道:“倒有趣,不知他是怎么样来劈山的?”张魁道:“等他来就知道了。”几个在华山顶上等了半日时候,已经黄昏时刻,仍然不见沉香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