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铁剑望三郎劈面来搠。三郎将铁杵架住铁剑笑道:“铁牛,你要是与我动此干戈,我劝你没有好果子吃,趁早送我们过河方是上策!”铁牛那里肯听?大怒道:“休来胡说,与我打上三百回合再说话!”三郎急抽身跳出洞门,叫道:“铁牛,若是说打,我决然不会怕你。苦在我是有求于你,不愿兴动杀戮,伤了彼此和气。且与你一日时光细细盘算。我明日再来,你要仍然不肯,那时教你认得我是谁!”
三郎既去,铁牛命关上洞门。转去后面,却遇见一人问道:“姐夫,门外来的是谁,生意做成了没?”铁牛叹道:“不好说,不知是那里来的一对商人夫妇,三两银子也想过河,且是没边,说是人多,教我架起一丈宽阔的剑桥教他商队通融。气杀我也!”那人笑道:“就是他,就是他!”铁牛问道:“贤弟,我与他夫妻会过一面的,都不认得。你说什么是他是他?”那人问道:“他们可有通个名字?”
铁牛道:“男子自称姓唐,叫做唐不逊,女的则叫做温尔雅。你问怎地?”那人又问:“那男的是不是眉清目秀,眼似流星,女的则是穿着红色衣服?”铁牛道:“正是,原来是你认识的。”那人道:“那自称姓唐的,并非别个,乃是中国陶三郎。那女子也不是他的什么妻子,只是他的一个徒弟。好啊,正愁你不来哩!”铁牛笑道:“那陶三郎乃中国之人,与你什么相干,你怎么正愁他不来?却不疯了。”
你道此人是谁?原来就是鸭麓山画皮大王,自从逃离鸭麓洞,寻思无计再夺熊猫,竟来投奔自家姐夫。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铁牛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坐镇捞刀河以来,专仗铁剑欺人。画皮也料到三郎必过捞刀河才去的执夷国,所以安心在此等候。果不其然,三郎难过捞刀河,不得不来求助铁剑。当时画皮将黑松林,画皮寺的旧话只情说起,真的说做假的,没的说成有的,把三郎说成是个超级大坏蛋。
他铁牛原本也不是什么智慧的人,怎比那画皮阴险狡谲。当下听他一路滔滔地鬼话连篇,无不相信,又则听说那熊猫是个国宝,怎么能不动心?就对画皮说:“他果然欺负了你,不要怕,他要过河,还得求我,明日自然到来。待我将言语将他攀住,你趁此机缘就去夺取熊猫。等我郎舅二人享此国宝,却强似送给那皇帝老儿!”说毕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他郎舅二人真个算计的好,只等三郎前来不题。
再说三郎与倩倩回来护送队伍。士兵们问道:“先生,不知求剑如何?”三郎摇头道:“不好说,那铁剑大王是个混账东西,最少也要五百两银子才肯点头,目下就要过河,恐怕为难。”佛儿道:“似此,师父作何打算?”三郎道:“今日险些就与他动起手来,是我想,既然有求于他,就不可与他闹得太僵。因此压了压自己的脾气,未曾与之赌斗,且看明日如何?”佛儿张魁听说垂头丧气。
那些士兵们护送熊猫已经半年之久,早已不得耐烦。如今见熊猫过不去捞刀河,又是三郎束手。都纷纷抱怨起来:“早知是这等为难差事,就不该做他。硬要打肿脸称胖子,做什么熊猫大侠,连累我等与你一起受罪。你要是不做,送熊猫这档子事谁还敢接?也就是个空话儿,不了了之,他执夷国还敢怎么着不成?却不落的两头自在。”倩倩听说,用手指着士兵们骂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我们想干这事?要不是皇命难违,我们早他妈走了,还管你什么熊猫猩猩。你说你们受罪,想自护送以来,我们四人那日不比你们受罪?那日不比你们担惊受怕?我们埋怨过谁?指责过那个?临了出了事故,你等倒来抱怨我们。要怨去怨你们那个嘉靖爷。怨天怨地也轮不到我们!”士兵们听说,只是低着头,都不说话。倩倩道:“三郎,没办法了,还是去给那铁牛五百两银子,让他送我们过河,这日子我也过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