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王动手到月安静地死去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这一分钟里,白蝶真正体会到了冥王的可怕,刚开始蜂和渔死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虽然她一直通过瞄准镜观察着,但是她也没看清冥王是如何动的手,是从哪里动的手,直到冥王自己现身杀云的时候,她才知道他隐藏在了哪里。
除了冥王那是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他躲在了燃烧的壁炉里,更准确地说他躲在火堆的下面,那里早先已挖好了一个大坑,然后再铺上一层防火的特制胶布,他就在胶布下面藏着,因为火焰的温度很高,所以月根本无法看到仅隔一层胶布的冥王,他的体温在烈火的掩护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冥王超乎常人的思维,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近乎残酷的忍耐力,胶布虽然可以隔热,但下面的热量与稀少的氧气,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不过冥王做到了,而且一直忍受到渔和蜂最松懈的一刻,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还是冥王杀云的那一刻,他把胶布翻起后就开了枪,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子弹穿过木屋顶打中了云,而且打中的是最要命的手雷。
白蝶知道那不是运气,因为杀手去靠运气杀人,就等于是在自杀。冥王那样的人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一连串的爆炸之后,夜似乎平静了下来,白蝶突然收住了脚步,他会不会被炸死,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但她还是很担心,要不要回去看一下,白蝶慢慢地转过身来,抬起头时,却差点笑出了声,是他,没错他就在她后面不远的一棵树下倚着,黑亮的狙击枪在他肩上放着光,她最终没有笑出来,因为根本没什么可笑的了,他的眼神告诉她作好准备的话就决一生死吧,杀死她对于他来说就像喝杯茶那么简单悠闲,也许此刻他正等着她先出手,她出手的那一刻也就会是她倒下的那一刻。
白蝶咬紧牙关没有哭出声来,但眼泪却早已不听使唤了,眼泪可以打动他吗?恐怕不能,冥王在大开杀戒的时候,就变成了冷面无情的活死神,谁都无法令他停下来,连他自己都不能;白蝶忽然想到了烈火下的煎熬,对自己如此残忍的人,对敌人会是怎样呢,她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冻结成冰。
“上次我放了你,是因为你想杀的是我,这完全可以原谅,但这次你想伤害我的家人,就无论如何不能原谅了,让你先动手吧。”他语气里没有愤怒,但却有种比愤怒更恐怖的东西在里面,白蝶感觉就好像地狱中的死神忽然转身对她说:“你死定了!”
时间只有八秒,白蝶却感到几个世纪的漫长,她本来以为死在喜欢的人手里也许感觉会好些,但是说不出的遗憾和惆怅始终环绕心头,生命对于她来说才刚刚开了头。
几秒钟之后,白蝶做出了决定,扔枪,不是她选择了死亡而是她要选择另一种开始;他显地有点糊涂,以为她又在搞什么花样,他当然不会理解她此时的心境。
“杀了我吧。”白蝶像一片树叶落在他的面前,黑洞的枪口即没有带来怨恨,也没有带来恐惧她只是不甘心地看着他。
“好,我成全你,放心你甚至不会感觉到痛。”
白蝶很放心,因为冥王的杀人技法从来都是天下最快的。
“我数三声,就开枪,一、二……”“等等”准备赴死的白蝶突然又睁开了眼睛,他笑了,笑地那么不屑,仿佛他知道她会求饶的,可是他错了,她不会那么简单的死,她要完成一桩心愿,如果他不答应她就要和他同归于尽。
“你知道吗,我偷偷吻过你,就是上次在吉普车里!”
“哦”他回答地漫不经心,等着她继续编故事。
白蝶知道他不会相信,但在临死前,她要勇敢地说出想说的一切。
“那一次是我吻了你,所以现在我要你还回我的吻来。”他一怔之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小的年纪就会施美人计,真是令人佩服啊,哈哈----”他暴笑着无情地嘲弄着她的感情,白蝶三步并他两步走了上去,“啪”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他当然可以躲过这一巴掌,但他没有躲,因为他不相信有人敢打死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