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影这时才猛然记起,这车内有人,凭她最近来的观察,自己心中也是知道,这车内的是师妹空灵子与那个负心郎余出天,她立马转头看了过去,也忘记了牵扯马缰,掉转马头,任由着那骏马朝前疾赶。映入在陈月影眼帘的是,左臂全是鲜血,已经昏倒在床榻边的空灵子;还有那一脸漠然,双眼怔然望着自己的余出天。陈月影用手抹去脸上石膏,露出了原本脸面,她看向了余出天,道:“原来是余公子,大家又是见面了。”
余出天一声冷笑,道:“对呀,大家又是见面了,可是你一见面就是要置你师妹于死地,真是好大的见面礼呀。”
空灵子低头看向了空灵子,缓缓地走了进来,上前扶起空灵子看了看,叹道:“她是被那些武林正道用暗器所伤,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如此狠毒。”
余出天道:“幸好我是卧倒在**的,不然早就被那些暗器打中,只怕你现在看见的可能就是余某一具冷尸了。而空灵子她,刚好是听见你在那车门外的声音,想来看个究竟,结果就被暗器射中了左臂,流血不止,看来极是凄惨。不过总算是她也有一点运气,左臂受伤后,正好是吃痛倒在了**。不然,哼哼,不然也是要去见阎王的了。你快来看一看,这些暗器上面可曾沾有毒液?”
余出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并非是全心担忧着空灵子的伤势,而是在借机训斥着面前的英灵子无情无义。陈月影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也是一震,生出了错觉:“这个姓余的小子看来和师妹关系恢复了,也这样关心于她。”当即不容多加思索,立马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空灵子的床边。
这时,那前面拉车的骏马也是没有了方才的那道猛劲,力道渐渐适中了。这条官道本来就是平坦好走,这一路之下,倒也是没有过多的颠簸。但是这陈月影自己本来就是肩伤在身,这一旦行动起来,极是不便,好不容易地才勉强来到了空灵子的身边。上前细细地为空灵子的左臂上面的暗器看了一道,道:“这好像是甘州一带草莽野夫用过的针叶飞镖,师妹臂上血迹现在看来仍是鲜红如初,并没有半点异样。我看,这应该是没有淬毒才对。你也不用担心的。”
余出天在旁道:“哼,你知道她现在身怀有孕,竟然又是伤了这样重的臂伤,流了这样多的血,还说不用担心。”
陈月影听到这话,才是立马又领悟了过来,道:“对,对。她现在是有孕在身,受了伤,流了血,对身子极为不好。我看还是回到先前的那个客栈里面,好好休息一阵子才行,千万不要再这样一路奔波了。”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
陈月影的右臂有伤,现在这一阵触动,又是流血不止。余出天在旁一见,连忙说道:“你也受伤了?快将肩上包扎一下吧。”陈月影抬头看了一眼余出天,没有说话,用左手勉强地将剑伤又用布锦缠绕了一转。低头问道:“余公子,你是不是又和你表妹和好如初了?”
余出天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样地一个问题,心中不料,还是微然地愣了一愣,稍后强颜一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本就没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谈不上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倒是觉得奇怪你,那个姓温的中年男子是你什么人了?”
陈月影突然手中一颤,心中一阵惊慌,抬头看向了车帘处,余出天的这句问话让她回过神来,忙道:“糟了,大哥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那么多的人。不行,我要回去看一看。”
余出天看到她这样惊慌,心中也是担心,连忙道:“你说你要回去?你受伤了,根本就是没法去帮助他的。你去了只会给他添乱。你懂不懂?”
陈月影愣然地盯住面前的余出天,想着:“我去了会给他添乱?不,怎么可能呢,我是怕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样多的人,他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