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当初『杨幕友』施出飞鹤跟踪小夏的方法大同小异,不过没有那麼妖邪,不需要人的血液,只要用一种特殊的材质作原料,画一种特殊的符咒,然后以其一半烧成纸灰混在细沙裡,放在要跟踪的人的身上,另一半画有符咒的纸则由画符人亲手折成小鸟,再施法让它飞上半空,那麼这只纸鸟就会循著细沙洩露的地方,自动追踪上去,找到要找的人!只是他们都没料到在不知哪一民族的婚仪中还有『找新娘』这麼一项活动,结果由於小夏要躲避那些不知来於何处,死於何因的鬼魂的在树木中乱跑,又在不小心中弄洒了一些细沙,使得她留下的线索到了这裡就全部被扰乱了!偏偏阮瞻对这种飞鸟寻踪的术法也只是刚刚掌握,运用并不纯熟,於是在这各种条件的集合之下,造成了阮瞻来迟一步,差点让小夏命丧黄泉!或者说小夏已经走在了黄泉路上,但却被阮瞻生生拉了回来!「不,是我的错。
」小夏急忙说,心裡明白阮瞻的迟到是因為飞鸟收到的信息混乱才造成的,谁也不怪,只是个意外。
她在面对死亡和危险时一直依靠著自己,不敢奢望阮瞻能来救她,甚至最后都绝望了,就是因為觉得他是赶不过来的!但是他赶来了,那麼一切都没关係了!「可是,我们下一步要怎麼做?」小夏问,「蓑衣鬼去通风报信了,很快就会回来的!」阮瞻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小夏明白这肯定是与自己有关,而且肯定是有点危险的事,所以阮瞻才会為难,他一直不愿意让她介入此类事件中。
对於这一点,她即感到窝心又感到窝火。
窝心的是:他担心她的安危,一心要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很甜蜜,很有安全感;窝火的是,她一再说过了,她不是他们的累赘,她是他们的伙伴,她虽然是个没有法力,阳气也不盛的女人,但也可以做出贡献!「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涉险。
」小夏扳过阮瞻的脸,让他看著自己,「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什麼险也要冒上一冒。
」「那样的话,你会——很难受!」阮瞻低头看看小夏因為受了寒毒而异常苍白的脸,不忍心让她做那样的事。
「我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万里。
」「可是——」「要我做什麼你就说吧,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小夏焦急的望著阮瞻的眼睛。
她的诚恳和目前无可迴避的情况。
终於让阮瞻下定了决心。
是啊。
目前救万里最重要!他没有时间想别的办法了,万里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生命!「你要做的是——灵魂出窍!」他情不自禁的摸摸她的脸,只觉得还是很凉,想到一会儿她的躯体还要被放到水下去,他的心揪成一团。
「好,出吧!」出吧?哪有那麼简单!阮瞻瞄了小夏一眼。
压下心中的软弱和焦虑,思考著如果才能更安全,也能让她不那麼痛苦。
活生生的人要灵魂出窍,并不是那麼轻鬆的!如果他猜的没错,幕后人是為了让小夏做下一个蓑衣鬼,这样就可以永远控制她。
所以他要千方百计杀死小夏,并弄那麼一场仪式,只等新死的人的魂魄还没离开,就来下鬼蛊。
假设幕后人是黄博恆,那麼他究竟是人是鬼?如果是人,他也太变态了,如果是鬼,為什麼他能够如真正的人类一样正常生活,為什麼他没有发现黄博恆有什麼异常?还有,為什麼这姓黄的一定要选择小夏?是小夏倒霉,还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快点好吗?他们就要来了!」小夏见阮瞻低头思索,不禁催促。
阮瞻不说话,又看了小夏几秒鐘,然后拉著她来到溪边,帮她洗净额头上那个定住她魂魄的血符咒。
「会有一点疼,你要忍耐!」他用温柔的声调说,「现在——把衣领拉开一点,我要在你喉咙下面一点点画一个符,这样会保证万一有什麼差错,你不至於中了他的鬼蛊。
」小夏认真的听阮瞻说话,由於精神太过专注,开始时并没有意识到拉开一点衣领意味著什麼,伸手就解衣服,但当夜风的凉意吹进她的领口时,才明白目前他们的情形有多麼曖昧。
「那个——这个程度可以吗?」她随便找了一句话说,然后就再也不敢直视阮瞻,手虽然还拉著衣领,眼睛却瞄向别处。
阮瞻看著面前白嫩的一片肌肤,若隐若现的乳沟,有一瞬间的恍神,差点忘了自己要干什麼。
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摸了一下鼻子,确定没有流鼻血,这才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
小夏只觉得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划在自己温湿的皮肤上,也不敢回头看他,只盼著这折磨快点结束,但等得她快要无法忍耐的时候,又感觉自己被环在了他的怀裡。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让她心裡一阵狂跳,但随即想到现在不是谈情的时候,才想挣脱开来说点什麼,又觉得双耳后面被划得痒痒的,这才明白他并不是特意拥抱她,而是揽过她在画符而已。
只不过今天符咒所画的地方和所用的方法都有点特别,让她產生了遐想罢了。
「下次带一点纸笔好不好?」小夏怕尷尬,在阮瞻轻轻掩上她衣领后连忙找话题,「每次画符都割自己的血,早晚会失血过多的。
」「血咒效果更好。
」阮瞻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什麼不良的气息,才又定定的看向小夏的眼睛,「我不能忍受你有任何闪失!」听他这话的语意如此温柔,小夏又心跳加速,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阮瞻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认真倾听了一下,然后说,「现在我们马上让你灵魂出窍,他们快来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