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把那些冤魂称為鬼,只是尊称為大仙,「当时我爹只来得及和我说这些,然后人就不行了,我趴到他嘴边才听到他要我一定在搬进新镇前帮他们完成心愿,否则这冤情就会永远不能昭雪。
」「為什麼一定要在迁到新镇之前呢?」「我不知道,可能是和龙大师有关。
因為袁镇长从窑场出来后不久就请了龙大师出山。
虽然一般人对龙大师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过他说出的话,在我们这儿相当於圣旨一样,因為他从没说错过一件事。
」「龙大师?看起来非要找到他不可!」万里低声咕噥。
阮瞻说过,从那新镇的情况看,好像怨灵是被什麼东西镇著,但却被司马南破坏了。
假设不破坏,再过一段时间怨气就会消弭於无形。
袁镇长一定从龙大师口中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会选择在一个多月后举镇搬迁,而怨灵们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才借孙老闆的父亲的嘴,说出一定要在搬入新镇前解决这件事。
孙老闆一直遵从父亲的遗愿,把附了风勇子魂魄的瓷器送到了风娘那裡,并且长期暗中财力资助她老人家的生活,可是他一直呆在这个小镇裡,十年来从没有帮助怨灵洗雪沉冤的机会,而再过一个月整个镇子都要搬到新镇去了,他只好在匆忙中选择了小夏。
他或许以為小夏是来搞普法宣传工作的,人又很正派的样子,一定能帮到他。
但是他这个人胆小,或者说这麼多年被无形的心理压力逼迫的懦弱起来,所以他不敢明著对小夏说,而是放出了残留在瓷器裡的两个怨灵来暗示和吓唬小夏。
他并知道,小夏也是司马南手裡的一颗棋子。
其实他那麼胆小的人,能够坚守他父亲的遗言,没有逃跑,已经算不错了。
「你怎麼把风勇子送回去的?」他想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办了我爹的后事后。
我就开始处理他老人家的遗物。
但我一直不敢碰那个木箱,儘管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梦到很大的火,还听到有人不停的敲东西,大喊,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孙老闆说到这儿的时候,表情比较平静,显然已经觉得麻木了,「奇怪的是,家裡没人听到这些,只有我。
直到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半夜跑到我爹的房间去,把那个木箱拖了出来。
我打开木箱,看到裡面摆著六件雪白的瓷器。
伸手一摸,很烫手,还一直抖动不止,好像活了一样。
」万里点了点头,这感觉他有,晚上在风娘家吃饭时他经歷过了。
一想到那个吃饭的碗有可能是用风勇子的身体製成的,万里差点呕吐。
「我不知道他们中谁是风勇子。
於是把六件瓷器全摆在地上,试探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没想到立即有人答了我一声,然后有四件瓷器忽然滚倒在地,一团凝聚不起来的灰濛濛的东西飘在半空中。
我说我把你送到你娘那去,要怎麼做。
他告诉我只要带著那四件瓷器,然后走一路叫一路他的名字就行了。
我照他说的做,把瓷器放在那个木箱中,一路走一路叫著『风勇子』,他果然一路上应著我,一直走到了他家大门口。
我翻墙进去。
从裡面打开门,把木箱也搬了进去,然后对他说,会代他照顾老娘,让他安心,说完就跑回家去了。
头也不敢回。
之后不久,我听人家说他娘疯了,到处跟人说风勇子半夜来看她。
我明白那是风勇子没走,就呆在他娘的身边,心裡安心了点。
而留下的这两件瓷器,我觉得并不是完整的——反正他们没有地方去,也没现过形,而我那时正想办个旅店,所以就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供奉他们,每天早晚三柱香,从没有间断过,而他们也绝少出来找我。
只是有时服务员路过他们住的房间,会听到裡面有说话的声音,怕得要命,但这些传言都被我压了下去了。
」「就算你想让小夏,我是说岳小姐帮忙,也不用拿那两个瓷器去吓唬她,这太恶劣了。
」一想到孙老闆那麼对小夏,万里就对他同情不起来,「那个晚上是你做的吧,先放了这两件东西去她的房间,而你自己躲在门外,等她吓到了,你又迅速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