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裡,假小夏抽出一隻手来,五指立即变幻為碎瓷一样锋利的尖刀,直指向『自己』的咽喉。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别小看瓷器。
」她凶狠的说,「它不仅能伤了这个肉身,甚至能把这颗可爱的脑袋一割而下,你选哪一种?」「你伤了她一根头髮,我保证会让你灰飞烟灭。
」「我很想灰飞烟灭呢!」欣欣冷笑数声,「你吓不到我,可是你捨不得这个女人吧?所以,你以為你佔了上风,实际上是你翻不过身来。
」「你想要怎麼样呢?」阮瞻的心裡是没有办法的,但表面上还算冷静。
「现在,放开我。
」欣欣得意的看著阮瞻,「我给你一个机会,五分鐘内你给我滚到塔下来,否则我就毁了她的肉身,你就一辈子守著瓷娃娃生活吧。
」阮瞻直视著怨灵欣欣的眼睛,毫不犹豫的鬆开手。
看他这麼痛快,欣欣倒有些意外。
「就那麼爱这个女人?还是特别自信?」她警惕的看著阮瞻。
「要滚就快滚,放心,我不会背后偷袭。
以你的水平,还不配我用卑鄙的手段。
」阮瞻把目光冷冷的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避免自己看到小夏的脸庞而又分神,「你最好记著,不要伤她一分一毫,否则你可能不怕灰飞烟灭,可外面那一百七十三个魂魄都要陪葬!我说到做到!」欣欣慢慢向后退,白著脸不说话。
為什麼她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為什麼她爱的男人是那麼下流无耻,為了仕途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在内?这想法让她的心变得更加凶狠,想向这世界上的一切讨还公道。
想毁灭所有的东西!看她退到楼梯口,然后狂奔下楼,阮瞻心中徒然生出一股失落感,恍惚中以為小夏离他而去,一种说不出的疼从心底一直升上来,好像什麼东西被生生扯断了!他必须要救出她来,因為失去她的后果,他无法承受!如果不是小夏把护身符绑在暗室的门把手上,避免那些怨灵从门边向他攻击,给他争取了解除符咒的时间。
她也不会那麼轻易被附体。
她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他当然可以这样的对她。
可是她去了哪裡?这样想著,他四目环顾,驀然见到对面柜子前的地板上摊著一地的碎瓷片!他的心剧烈收缩,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油然而生。
如果这些碎瓷片是存放小夏的瓷像摔碎后形成的,就证明她已经死了,那麼他要怎麼办?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蹲下身观察这些碎瓷,伸出手轻轻触著。
一时有些不知道怎麼办才好。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呼唤著他,让他猛的站起身来。
「小夏!」透过那模糊的玻璃,阮瞻看到小夏的瓷像好好的摆放在那裡。
他立即把她握在手裡。
放到唇边亲吻著,然后举著她平视,「现在跟我走,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再伤得了你!」「去哪裡?」小夏感受到他的爱意,一点也不害怕要面对的事情。
「到了收拾怨灵的时候了。
」阮瞻说著,把小夏小心翼翼的放在上衣口袋贴近胸口的地方,然后又拿起阿百和马记者分别放进左右口袋裡,这才走出塔去。
山林中。
一个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著。
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正是万里。
不是他一定要在夜裡走这麼不熟悉的山路的,实在是有很重要的理由。
首先,白天他要做猴戏给司马南看。
其次,他还要根据那天风勇子说话的漏洞来调查龙大师的事。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好不容易打听到龙大师的下落,天色却已近黄昏。
阮瞻和小夏生死為卜,他要抓紧每一秒的时间,虽然要提防像上次一样忙中出错,但还是不能耽误时间,所以他只好大半夜往深山裡跑。
这位龙大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為这个镇改了名字,在镇民的眼中,这等於是帮这个镇改了风水,因此把他当作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不过他极其神秘,年青人中,几乎没人认识他,就算是年长的人,见过他本人的也不多。
他就像是一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隐士。
古语说:小隐隐於野,大隐隐於朝。
万里化妆,隐身,偷窃,跟踪,外加诱导式的问话都用上了,才查出龙大师是住在深山裡。
他从镇中出来,到山脚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